张大官人满脸愕然道:「我说丫头,咱得注意修养素质!」
时维道:「跟你这种人,就不用讲究素质。谁说女人一定要急着嫁出去?就你们这帮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越是对你们好,你们就越不把别人当回事儿。」
张扬笑道:「你对我好吗?」他敏锐的捕捉到时维的言外之意。
时维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慌忙道:「我是为我表姐不值!」
张扬看了乔梦媛一眼,却见她黑长的睫毛垂了下去,俏脸之上浮现出黯然的表情,时维这丫头说话就是不经大脑,不经意之间又把乔梦媛给伤着了。
乔梦媛勉强笑了笑道:「行了,你少拿我说事儿,走吧,不然明天又没精神工作了!」
从乔梦媛的表现,张扬隐然感觉到她的心中应该仍然未能将许嘉勇的影子抹去。
张扬的这个夜晚睡得并不踏实,脑子里一会儿想起刘艳红对他说的话,一会儿又想起乔梦媛郁郁寡欢的神情,他发现自己的确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可他偏偏对每个女孩子都难以割舍,倘若在大隋朝那会儿,这些应该不成为问题,可在当今的时代,别人就会用道德标准来衡量他,张大官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虽然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可他毕竟不属於这个时代,他的有些意识是注定无法融入进去的,比如说他的感情。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张扬都不是一个轻易放手的人,正因为此,他的感情上会面临越来越多的矛盾和问题,张大官人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可能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赞同他的感情观,可这厮却执着的认为,他没错,他的感情观压根就不应该用这一时代的道德标准来约束。
张大官人的思考没有带给他任何的结果,第二天清晨他早早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寄情於工作之中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可张大官人的这个八月注定是要遭遇坎坷的,他回到机场指挥部後不久,想起挂失证件的时候,杜天野一个电话打过来了,劈头盖脸的呵斥道:「你小子昨晚干什麽去了?」
张扬被杜天野问得一愣,心说我不是陪你喝酒去了吗?这大清早的吃枪药了,火气怎麽这麽大?他还没有来得及解释,杜天野就道:「你真是了不起啊,满大街都是你的大字报!你还嫌自己不够出名!丢人都丢到家了!」
张扬不以为意道:「大字报怎麽了?别人想诋毁我,什麽招都使得出来!」
杜天野道:「你啊,这次丢人可丢大了。」
张扬道:「你把话说清楚行不?」
杜天野道:「自己回江城来看看吧!」
张扬这边放下电话,正准备离去,却听到大门处传来吵闹声,他出门一看,保安和两名打扮妖娆的女郎发生了冲突,其中一名黑色超短裙露出两条雪白大腿的女郎叫道:「副市长怎麽着?张扬,你给我出来,睡完老娘就不给钱啊!」
张大官人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我靠,这他妈什麽事儿,难怪杜天野刚才发这麽大火儿,今天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怎麽又遇到这种倒霉事儿。
张扬从来都不怕事,他缓步来到大门前,那黑衣女郎看到张扬,指着他道:「喂!你总算出来了,欠我钱呢,赶紧给我!」
张大官人道:「你谁啊?」
「你不认识我啊?昨晚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怎麽不说?」
这女人一嚷嚷把指挥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惊动了,人大主任赵洋林刚刚来到,汽车也被堵在大门口了,看到眼前的场面不禁摇头。
张扬向那名保安道:「报警抓人!」
那黑衣女郎尖叫道:「你抓我?你个臭流氓,你嫖完了老娘不给钱,以为我找不到你,你别把驾驶证留下啊!」她手中挥舞着张扬的驾驶证。
张扬一看就明白了,想不到自己丢包终究还是出了问题,没来及挂失呢,就让别人借着这件事摆了自己一道。他明白,可其他人不明白,看到那女郎拿着张扬的驾驶证,底下都开始嘀咕了,看来张扬的确有嫌疑,平白无辜的人家不会赖上他,再说了他的驾驶证怎麽会落在人家手里。
张大官人笑了,这种伎俩来对付他,实在是太轻视自己了,他上前走了一步,忽然闪电般探出手去,将驾驶证一把抢了回来。
那女郎没想到他抢得这麽快,惊声道:「你……」
张扬道:「抓人!」
几名保安这会儿反应了过来,冲上来抓住那名黑衣女郎,黑衣女郎呼天抢地的尖叫起来。和她一起过来的红衣女郎看到形势不对,吓得转身就逃,保安想追,却被张扬制止,他向其中一名保安招了招手,附在他耳边低声叮嘱,让他去跟踪那名女郎。
负责机场工地治安的警察也来了,被抓住的那名黑衣女郎,不停的咒骂,极尽恶毒之辞,张扬听得心烦,乾脆下令让人用胶带把她的嘴巴给封上,向派出所负责人交代道:「把她的底子给我查清楚,什麽人让她来得,从哪儿得到我驾驶证的全都给我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赵洋林这才从车上下来,来到张扬的面前,苦笑道:「张扬啊,你这唱得是哪一出啊?」
张扬道:「我哪儿知道啊?大清早就遇到这桩倒霉事,你说我窝心不?」他想起杜天野发火的事情,十有八九跟这件事有关,他向赵洋林道:「赵主任,这边你盯着吧,我得赶紧到市里去一趟,听说有人散播我的大字报。」
赵洋林心说哪个不开眼的又跟这厮对上了,这不是自找难看吗?他点了点头道:「去吧,赶紧解释清楚,别让人家误会。」
张扬前往江城的路上就接到了姜亮的电话,姜亮的语气充满了同情:「哥们,你这下成名了,满大街都是你的大字报,说你嫖娼不给钱,人家把你的身份证丶驾驶证丶行驶证全都复印了,散得到处都是,我正带人帮你擦屁股呢。」
张扬苦笑道:「哪个孙子这麽缺德,麻痹的,居然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姜亮道:「我说,你的证件怎麽落在别人手里了?」
张大官人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我如果说是丢了,你信吗?」
姜亮道:「丢了我信,可怎麽这麽巧让你仇人给拾到了!」
张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姜亮听完也是义愤填膺,怒道:「这他妈谁啊!也太可恶了,居然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整你。」
张扬道:「没事儿,纸包不住火,马上我就能理出头绪。」
姜亮低声道:「这件事不会和金莎的事情有关吧?」
张扬道:「十有八九吧,昨天我还准备放他们一马呢,如果让我查清这件事真的和金莎有关,管他背後老板是谁,我都要把金莎从江城抹掉!」
机场工地派出所很快就调查出了结果,那黑衣女郎刚刚才从劳改农场放出来,过去就因为从事色情行业被劳教多次,不过她嘴很紧,一口咬定张扬嫖娼不给钱。负责跟踪另外一名女郎的保安也很快传来了消息,那女郎上了一辆牌号为平c2573的奥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