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酸爽感随之而来,她刚才因为没站稳破了个小口子,此刻被他喷雾里的药浸没着。
文时悠叫了一声後,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麽大的人了,怎麽总是弄伤自己。”沈言次埋着头,声音放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酒店的楼梯上,你也是这样,长期穿高跟鞋不健康。”
文时悠的心如海浪般汹涌,干巴巴地说:“你当时就认出我了?”
沈言次:“是啊,我不是还把薄荷糖还给了你。是你没认出我吧?”
她想说不是的,她一眼就认出他来。她以为是他没认出她来。但最终喉咙被压抑,不知道该怎麽说。
想到当初骂了他这麽多遍,文时悠的心里缓慢涌出几分酸涩难言。
“……我……”
“没事。”沈言次掏出一张创口贴,贴在她伤痕的地方。
男人温柔的指尖贴在肌肤上*,染上酥酥麻麻的痒意。
“没事。”他说,“反正我会认出你来。以後这些主动的事情,都可以让我来做。”
他单膝跪地,将一个小小的创可贴轻柔地黏在伤口处,仿佛在处理某件珍品。文时悠低头,看着他在光晕下的头顶,不知为何想到了卫生间两个女人的对话。
【严影坐他旁边都冷成什麽样了,他这麽热也不见脱个外套递过去。】
【没见他对谁好,就算是小糊咖,黑得最惨的时候,也没见他低头。】
高中的文时悠会觉得说得很对,沈言次在她的心里,也一直是高傲且孤僻的。无论是在国旗下表演,还是在新生入学的演讲,或者因为迟到或考试成绩太差,被老师点名的那一刻。
他永远昂着头,看淡那些喜欢的,崇拜的,厌恶的目光。
但现在——
你看。
他现在单膝跪地,正在为你低头。
你看。
这件衣服是他今晚第二次,主动送给你了。
沈言次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深色的瞳孔落在她身上:“对了。”
他状似随意地将双手插进西装裤口袋,说:“云彻给了我两张首映礼的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文时悠第一次对云彻两个字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只问:“和谁看?”
沈言次:“当然是我。”
怕被拒,他再次强调了一下杀手锏:“云彻因为档期关系只能去一场,以他的人气你十有八九抢不到,所以这两张票非常宝——”
“好。”
这次,他的大招还没使完,就被文时悠打断了施法。沈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麽?”
“我说好呢。”文时悠说着,撇开目光,“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沈言次:“……真的?我再告诉你一遍是和我一起去。”
“我知道啊,”文时悠提高了音量,声音也颤抖,“所,所以不是叫你发时间地点给我吗!”
“……”
“……”
他仔仔细细看着她。
姣好白净的脸颊除了懊恼,还有几分羞赧。她偏转的视线,是他今晚见过最好的风景。
沈言次笑了起来,将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笼好:“那我走了,下次见。”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文时悠隔了好一会儿,才敢将视线挪到他的背影上。
低头轻轻闻了下属于他的味道,嘴角也缓慢地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