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轩的余光扫视到了璟棂,莫名冲动一种不顾后果的力量一涌而上,直接挡下帝炫一剑,而后,他又不遗余力继续注入内力压住帝炫的剑。帝炫的剑,顷刻被压制住,他不明白若轩哪儿来这么大的劲。毕竟他俩打了很久,应该都已经消耗了很多体力才是。帝炫来势汹汹,可随机应变的若轩看准机会,来了一个绝妙的转身加迅速刺去一剑,帝炫正欲拦下,若轩却提前收回剑闪到他身后,是个假动作。待帝炫意识到若轩的转化剑法时,若轩已经位于他背后,帝炫背对敌手,难以推测若轩的下个动作。帝炫脑中闪过璟棂对若轩痴情的眼神,一个音在他心中响起“不能输”!帝炫索性全然不顾若轩的下一剑,即刻侧头斜视若轩,然后直接瞄准目标,向后刺了一剑。这无疑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帝炫与若轩在几乎同时出剑的最后一刻发觉了事态的严重性,可是二人似乎也没有其他精力去改变这个千钧一发的局势了。一瞬间,眼看两把剑将要刺进二人的要害部位。“不要啊!”最危急的时刻,璟棂忍不住惊叫出声,恨不得上前为若轩挡下这一剑,此刻脑子懵了,醒悟其实他在她心中有多重。若轩与帝炫无奈地持剑相向,危机紧要关头,分别感觉到一个力量阻止了自己的进攻。翎辰右手握晨曦剑挡住了帝炫的剑,左手抓住若轩出剑的手臂,挡住了他们的最后一击,接着若轩松开了手,他们相继收回了剑。翎辰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厉声地说道:“我想二位应该都不愿意这样没有价值地死在对方手中吧。”若轩与帝炫皆心中大石落定,翎辰所言甚是,就这样死了,实在不甘心,互相冷光瞟了一眼,接收回了剑。若轩对翎辰微微点头,示意谢意。自从昨晚的事件发生后,若轩与翎辰就没有对过一句话。见了这一幕,馥惜总算是心中大石落地。帝炫“哼”了一声,并不对翎辰有感激之心。如果不是他插手,自己一定可以砍下若轩的人头,而后他回座位抱住璟棂,璟棂勉强冲帝炫笑了笑:“王上。”天气忽然有些转阴,时辰也不早了。方才闭目养神的飒君缓缓睁开了双目,起身,走上比武台。“公子,小心啊!”彤素宁心中轻哼。“看啊,是飒君,公孙飒君出场了!”“这可是一号厉害人物,不知他所挑衅的对手是……天下间也只有纳兰了。”……在人群的惊呼中,飒君走到比武台中心,眼中神色熠熠,举手,剑鞘对准了高台上白袍翩翩的翎辰。翎辰显得很平静,这早已是意料之中。“诚是什么?”一个冷峻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飒君上台对着翎辰问道。在场若有人的目光凝聚于公孙飒君身上,超然气质。翎辰居高临下,飒爽英姿,威严答道:“唯有诚心正意,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飒君上前两步,说:“学剑的人,只要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生命就是剑,剑就是生命,入而能出,以剑道为性命之道,得剑而失道。”同为剑师的古维亚与无霜竖起了耳朵,千百年来,剑师都在追寻一个问题,「剑道」的精义应诚于人还是诚于剑?道无须言说,仅须体悟。“剑道须入而能出,一如天上白云,悠游于山峦岗阜,无瑕无垢,无牵无绊。这正是剑法中的最高境界。”飒君说着步步走上阶梯,近了翎辰,“我公孙飒君向你纳兰翎辰挑战!”翎辰笑而不答,他的人与已与剑溶为一体,他的人就是剑,只要他的人在,天地万物都是他的剑,这正是剑法中的最高境界。全场一片哗然,这是第一个在同盟会的论剑会上向和平使者纳兰一族挑战之人,想必天下也只有公孙世家才敢这样做!台下彤素宁一笑更是靥生双颊,这个男子在她心中就是神,一个想要超越神话的神。让很多人看不懂。即使一样在深夜孤独,其实,当寂寞散开的时候,每个人都一样。璟棂的身子一颤,红烟翠雾笼轻盈,飞絮游丝无定,野有幽花,零露穰穰。有美一人,婉如清扬。不知是为了翎辰英气,还是飒君傲气。这火花虽然在一瞬间就将消失,却已足以照耀千古!飒君唇角微抿,目光淡淡自翎辰身前掠过:“开始吧。”话音刚落,两人眼中忽而皆见精光一闪,身形已动,同时便往悬崖掠去。璟棂仰头看着两道人影在悬崖之侧如履平地般越攀越高,中途刀剑交锋,使得土石簌簌坠落,没等落到山脚便已粉碎。璟棂目不转睛地随着翎辰与飒君,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丝不漏地映在眼底,剑光紧密处却是一片淡然。山崖的半腰处,寒芒光影纵横似练,两人身形如鹤,冲天拔起,不分先后落在离雕巢不过半步之遥的一方岩石上。对峙已久,已是傍晚时分,漫天的云彩已经被将落的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两股狂霸的真气由高空中缓缓弥漫开来,众人只觉空气开始变得扭曲,周遭云霞已经被那无形的真力迫得纷纷退避远去,没有来得及避开的云霞也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翎辰手中晨曦剑与飒君手中的金凤剑一样,也是闪烁着红芒,不同之处一个是霸绝无比的寒,而另一个却是令人窒息的热,两股相似却不相同的能量在空中互相抵消着,排斥着,分解着,消融着。“这是凡人间的顶级剑师之决斗,超乎凡世!人间难得几回逢”采夜颇有些震惊,这二人所使用出的力量已经不是人可以达到的境界,无愧有凡人最高贵纯正血统的传人!翎辰与飒君同时微微闭上双目,互相享受着对方带来的强大的对抗感,也享受着这即将开始的旷世之争带来的刺激,片刻后,二人又同时睁开双目,目光是那么的平淡,那么的沉静,两人同时一声清喝响起,瞬间化作一蓝一红两道长影,闪电般地向中间冲去,长影即将触碰到一起之时,便听那空气中开始发出“哧哧”的声响。无数个金铁交鸣之声过后,两道长影各自冲向另一边,只分开三丈之距便立刻定住了身形,但转瞬后,两道身影依然还是长影状态之时,便又忽然倒转过头,再次冲撞到一起。“轰隆”一声巨响过后,烟火弥漫,真气冲天,一冷一热两股真力余波瞬间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来,天空中仿佛升起了一朵蘑菇般的真气云,看得在场众人皆是张口结舌。“好强的真气!”采夜与无霜同时激动地喊道,目睹这样的巅峰门斗而兴奋不已。好一会儿,轰隆之声才渐渐隐去,但很清晰地听见那真气云里还在不断响着金铁撞击之声,似乎是二人在互相用剑攻击,而且攻击的频率快得令人无法形容,几乎每一息便有千余剑攻去,渐渐那撞击之声连成一片,仿佛成了一个不断长音。真气云渐渐散开,只见翎辰与在飒君半空中闪电般移动着身形,挥剑之手根本无法看清,只是看见一蓝一红两团光在互相旋转环绕攻击,那交击点持续冒着许多火星,仿佛一个烟火在两人之间绽放开来,甚是好看。“天啊,翎辰好帅啊!”馥惜一脸陶醉的样子喊出了声,眼中只有翎辰的雄姿英发。“其实飒君也很帅,我的神啊!”鸾玉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副花痴样子。这也怪不得鸾玉,在场几乎所有女子都被这天人之资而歆慕不已。在场所有女子自然也是为之倾倒,好久没有这番激动的心情看过大帅哥了,男子们则心头不是滋味,风头就这样被抢光了!若轩、裔叶等人则是睁大眼睛望着角逐,生怕错过了一个画面。哎,若轩忽然在翎辰面前,有些自惭形秽,他总是屈居人下!这样的风光气势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叮!”一声清脆剑鸣响起,两人同时定住身形,只见两把长剑剑尖抵在一起,丝毫没有偏差,两人目光中都带着欣喜之色,依然互相对视着。“纳兰家族的晨曦宝剑果真不同凡响!你很强!”飒君开口说话了。翎辰谦逊一笑,道:“能与晨曦宝剑匹敌的也只有公孙家的金龙、金凤宝剑。”金龙剑在玄魔门主公飒龙手中,金凤剑则在飒君手上。“你也不错”话音刚落,两人身形同时往后飞退三丈,六丈之距只在瞬间便拉了开来。“出绝招吧,如此斗下去,恐怕再打三天三夜也难分高低。”飒君眼中尽是兴奋之色,望着翎辰时,不但没有了杀意,反而多了些相惜之情,翎辰感受到了对方的眼神,同样也是如此神情,回望了过去,正色道:“好!希望我们不要有所保留!”飒君点了点头,然后将剑在身前迅速划起了圆圈,翎辰也幻化出五道身形,真身站于中间,准备开始施展道家至高真诀五行化乾坤。飒君渐渐将那金凤舞得密不透风,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剑球,随后他左手戟指向天,在指尖冒出一个豆大火球,飒君嘴角微微上扬,只见那火球瞬间变得如拳头大小,又一息之后,那火球已经如同他身前剑球一样巨大,焚天清喝一声,将指尖火球往剑球里一灌,顿时,满天红光大现,那本是红色的剑球此时已经变得炙热无比,内里更是通红耀眼。仿佛这天空中又被他活生生地弄了个小太阳出来一般。“啊,翎辰哥哥小心啊!”馥惜因为担忧而吼出了声。璟棂望了望馥惜,刚刚她也忍不住差点喊出声为翎辰担心,不过眼角余光扫视到帝炫与若轩之时,因为不同情愫而压抑了感情。众人见状皆是一脸震惊之色,翎辰口中开始默念法诀:“五行幻化,生生不息,易天之法,逆转乾坤!”五道身形应声而起,开始飞速围着真身旋转起来,只一瞬间便在空中化成了一股狂霸的龙卷旋风,那旋风不断又将远远退避开去的云霞拉扯过来,绞进旋风之内,瞬间又消散成烟,其他人此时已经睁不开眼睛,都是第一次见到这道家至高法诀,而且还是由修为惊人的翎辰施展出来,这种气势仿佛君临天下一般,那种王者气息在旋风中的翎辰身上尽显而出。飒君此时见到那底部粗约五丈的巨大龙卷,也是为之震惊,那龙卷越往上去越是粗壮骇人,飒君此时又向那剑球上施加了些须真力,那剑球立时暴涨起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