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
冷不丁被“少爷”这个称呼呛了下後,乔世锦无语地气笑了。
但夏晓星後面那句又让他心里为之一动。
他换了个坐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理了理大衣衣摆,耍酷似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故作吊儿郎当的姿态,“来,坐过来,我搬砖养你。”
穿着这麽一身说搬砖,大少爷秒变糙汉……也是没谁了。
夏晓星笑着摇摇头,一边摆手一边说:“不了,不想让你为了我去搬砖,我心疼你。”
他说起调情的话来是一套一套的,这哪是乔世锦这麽个纯情羞涩的人能受得了的?
没复读前,夏晓星在学校可以堪称是风流,人又爱闹,跟谁都玩得起来。一群好朋友讲起骚话来就停不了,相互恶心相互犯贱,夏晓星早已练就一身本领。
若不是复读压力重,夏晓星对自己的要求也更严苛,家里还只有他一人,否则他现在哪怕是学期间也会过得很舒心。
可世上没有“若不是”。
“欢迎光临怀旧酒吧~里边请。”
玻璃门被新进来的客人推开,夏晓星端着笑容喊到,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人上楼了,他才松懈下来,没骨头似的靠在台子後边的墙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这一套下来,乔世锦毫不怀疑他其实连人都没看清。
敷衍的懒崽。
乔世锦无声地笑笑,小幅度摇了摇头,依然安坐在椅子上,陪着夏晓星。
“?”
夏晓星见他没有丝毫要进去的打算,疑惑地歪了歪头,额发垂下,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趁着没人进来的功夫,朝乔世锦问到:“你还不进去啊?打算在这坐到什麽时候?”
乔世锦坐得位置正好对着一个暖气出风口,他感觉有些热了,一边慢悠悠地拉下围巾,一边掀起眼帘瞥了过去。
莫名撩人。
夏晓星今日第N次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家夥收拾过後真是帅得一批。
有些人就是什麽都不用做,光是坐在那,勾勾手就会有一大堆人扑过去。
夏晓星毫不怀疑今夜的乔世锦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但夏晓星不知道,在乔世锦眼里,他每天都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每一天,每一刻。
只要他勾勾手,乔世锦就会丢掉自己艰难维持地社交礼仪,毫不犹豫地朝他扑过去。
去他的社交距离,管他什麽唐不唐突,只要夏晓星允许他扑过去,这些就都是放屁。
……只要他允许。
“你打算什麽时候上去?”
面对夏晓星的话,乔世锦不答反问着。
通过对方的情况来决定自己回答的内容,这是他面对夏晓星时一贯的招式。
看穿的夏晓星弯了弯嘴角,心底窃喜,面上却只说着:“不知道,可能要再过一会儿吧。”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将近八点。
于是夏晓星补充了一句,“我至少得过了八点半再上去。”
闻言,乔世锦点了点头,回了他最开始问的问题:“那我打算至少坐到八点半後再进去。”
“你小子……”暗示成这样,真是一点都不打算藏着啊。
只说了前半句的夏晓星无奈笑出了声,擡起胳膊撩了撩头发,看了眼乔世锦,又觉得好笑地挪开了视线。
已经表现得这麽明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