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最後一丝的皮肤触感还没有消失,姬无忧就迅速又强硬地捉回了任似非的手。
她脸上虽没有什麽表情变化,手上的力道加了好几分,堪堪不会把任似非捏疼。
“怎麽?”姬无忧轻轻地问,带着几分霸道。
“没事。”调节了一下心理状态,任似非快步领着姬无忧坐到了白心墨一桌,坐在了白心墨身边。
她周身的气场降了几度,同桌的几人都察觉了她的情绪变化。
很少见到任似非会放出这样凌冽的气场,白心墨回以温柔的笑容,企图安抚任似非的情绪,对她脸上忽然的天气转化不是很理解。
两仪深雪见此情景不禁挑眉,转向姬无忧,没在长公主殿下脸上看出什麽蛛丝马迹,只能用眼神询问。
姬无忧摇摇头,也是第一次见到任似非有这样冷然的气场。
她开口却是对白心墨说道,“暗皇殿下真是好兴致,今日也来这里用早膳啊。”
“是呢。”白心墨眼神瞟着任似非,发现她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里,正望着一位清纯的女子,问道,“看什麽看得那麽出神?”
任似非用眼角在看,白心墨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在哪儿的。
在她的理解上,任似非在意的人应该都在这里,有什麽原因可以让她去注意别人?
思绪被白心墨拉了回来,任似非见对方娇嗔中带着温柔宠溺的样子,还有点故意,顺口回答道,“没什麽,只是昨夜睡得不太好。”
“是麽?”白心墨看了看姬无忧,不置可否,任似非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每天这驿站里发生了什麽事情恐怕想知道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姬无忧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什麽东西划过,太细小,什麽都没有看清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见姬无忧坐定,潘泽儿这才有礼貌地上前给各位在场的显贵们请安。
“你来了啊。”长公主殿下语气平常,“府里可还好?”
“是的,殿下,陛下听闻长公主殿下受伤了,特地命我带着淼医令来照顾。”
“皇兄有心了。”姬无忧和潘泽儿的互动一向主仆分明,和外界揣测的南辕北辙。
明白姬无忧的习惯,当她不再说话以後,潘泽儿径自为她和任似非两人点上了早点,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两仪深雪第一次见潘泽儿,人早已经在报告上面听闻,横看竖看也不像个多厉害的角色。
潘泽儿点单的时候,任似非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厌恶,极为轻,让女帝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神情白心墨也捕捉到了,可姬无忧似乎无动于衷。
于是白心墨擡手向店小二示意了一下。
店小二很快把白心墨事先交代好的点心呈了上来,放在桌上靠近她的一边。
不一会儿,潘泽儿点的东西也纷纷上桌,被摆放在了对面姬无忧的一边。
任似非静静盯着靠近姬无忧一边的一道点心出神,没有像以往一样随性地开饭。
“驸马,多吃点。”姬无忧发现今天任似非的情绪不似往常,明明下楼前还是好好的,却也没有往潘泽儿身上想,只是夹起了任似非看着的那道点心放在她面前的空盘上面。
“谢谢殿下。”任似非状似自然地对姬无忧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微笑。心却像被醋泡过的绳子层层困住似的,将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碟子上,依旧没有动手去吃。
远处的洛绯看着这一幕哀叹出声,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叹任似非还是该叹长公主。
“殿下怎麽踩雷了呢?小非非忌口什麽她不知道吗?”
“你很想她们在一起?”淼蓝问道。
洛绯耸耸肩,说,“想啊,但是有些东西应该顺其自然。可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旁观还是蛮累的。”
“时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良药,有些事情久了自然就会解决,并没有速成之法。”淼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洛绯,指尖忍不住在洛绯的手腕内侧上面若有似无地来回划过,直到微微战栗从指尖传来,才满意收手。
猛地擡头看向淼蓝,“我说……”洛绯忽然笑得耀眼,“你……是不是很想我?”
“的确。”淼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顿了一顿,又说,“想你的医书还没有默完呢。”
洛绯笑得更猖狂,眼露媚态,“这些天我已经默好了,就在我房里,今天你就可以带走。以後你就可以好好研读不用整天来缠着我了。”既然你关心的是医书,给你就是了。
“人,我也要。”淼蓝没看洛绯脸上嚣张的表情,语气不容否定。
“凭什麽?”
淼蓝回头,两人视线相遇,“我不介意你来为我试试新炼的毒。”
吐吐舌头,洛绯懂得见好就收,能让大冰山说出要人这样直白的话已属不易。
安抚性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淼蓝的手背上收了收手掌,半握半松,扯开话题,说:“你们家长公主什麽时候才会开窍?”
淼冰山反手握住洛绯的手,“恐怕……”没那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