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师叔此话怎讲,难不成我和暗皇殿下在身份上是掺了水分?”两仪深雪闻声先退了半个身位,要知道,天绝成名已久,在江湖上绝迹多年,现在更是深不可测。
于是三人就在府门口非常小范围地动起了手。
到任似非来的时候,天绝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些年他守着芮国,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踏出国门游历了,国内能数得上的高手不是他徒弟就是已经被他打怕了,见着他就躺地上,绝不出手。也不知道这无赖办法是哪宗哪派的掌门先想出来并广而告之的,一个人躺地上是丢脸,那麽一起躺地上大概也就无所谓了。
任似非内心翻了个白眼,天绝在两人面前这样称呼她,为姬无忧宣示主权的意图明显。加上刚才看起来游戏的一场打闹,可能或多或少也有天绝敲打二人的意味在里面。
从在这些人的站位可窥见天绝心里一二分的防备。
“不如都先进来做如何?我刚起,还没吃过早饭,你们要一起麽?”因为白心墨在,任似非的用语很自然地比较白话了点。
结果还没进房就被急匆匆赶来的一个暗卫叫住了。
任似非:?
那暗卫也没多言,只是对她拱了拱手,递了一张纸条。
任似非打开一看,乐了。
只见白纸上面,姬无忧娟秀不失锋芒的字迹写着:【莫和她们多言。】
任似非折起纸放在鼻尖嗅了嗅,姬无忧熟悉的香气以纸为媒传入鼻腔,又嗅了嗅,确定这张纸上是没有酸味的。
“我晓得了,你去回话吧。”勾唇,咂摸出一丝浅浅的甜味儿。
一衆人上了饭桌,反正和两仪深雪还有白心墨吃饭也不是第一次了,相对的,面对天绝的时候,任似非还是会有些拘谨。
看餐桌上这个人员配置,基本没什麽能说的要紧话,于是大家很默契地把注意力放到了任似非的早餐菜单上。
今天的菜单是安新教过厨子的西式餐点,煎蛋丶面包和香肠。
因为和地球的食材不同,代替品都经过精心挑选,从圣都回来以後,再改进了一些,味道甚至超越了印象中固有的记忆,连姬无忧都很喜欢。
“嗯~,真香。我说徒弟媳妇啊,吃了你们府上的夥食,真想赖在你们府上过日子呢。”天绝英俊的脸上充满餍足,手上速度不慢,吃相倒很斯文,像极了高门府邸的翩翩公子。
“如果师父想的话,随时都欢迎。”话刚说完,任似非感受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咳,陛下丶……心墨,吃得习惯麽?”
两仪深雪收回目光,很敷衍地矜持了一下,没多话。
白心墨则大方很多,“很好吃,比我印象当中的还好吃,不失饕客水准。”
“哪里,都是厨师的功劳,你们要是喜欢,等过一阵子,可以送人来学菜。”这句话多半是说给白心墨听的,不管人在何处,家乡的味道永远可以给人不一样的温暖和安全感,在另一个时空尤甚。
“好。”白心墨点点头,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天绝察言观色,灵动的眼眸滑过桌上三人,“对了,本座还没问过,国主和暗皇殿下都是专程来观礼的?”能很明显感受到在场两位对任似非友好到带着讨好。
任天绝第一时间怎麽想,也不可能脑补出任似非是两仪深雪亲骨肉这样的内(狗)容(血)。所以这句话八成是对着两仪这位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国主问的。
“我和似非在圣都相遇以後一见如故,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这次主要是来参加她成婚典礼的。”白心墨回道,话是如实,只是次要的是什麽她没必要说。
“那次要是什麽?”天绝的问句紧随其後,“本座看看能不能帮忙,芮国境内,鲜少有本座办不到的事情。”这话不假,不过天绝的武艺如何鹤立群雄,光他的身份,就能办到大多数的事情。
“如果有需要,一定,多谢天绝大师。”论演戏,白心墨的功底大概能比上天绝,所以从神态到表情都是无比真诚的感谢姿态,不带有一点点侵略性。
“那陛下这次……?”两仪深雪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从阴阳门和天师门的关系来说,自己还是长辈,她也叫自己一声师叔,但其实还是比较疏远的关系,虚无的挂名名分而已,说话还要含着些。
没什麽架子,两仪深雪很随意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然後吐出了两个字:“借书。”
“噗。”任似非正在喝奶,闻言差点没当场喷她一脸。
内心冒出句话……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