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鸟语者
同一时刻,躺在卧榻上的任似非还在纠结应该以何种姿态面对说开以後的姬无忧,加上真的有些累,一直在姬无忧的身侧假寐。
空间中盈满了长公主殿下的味道和得思殿书房里常用的沉香味,让任似非在圣都陌生的环境中也感觉安全,迷迷糊糊间真有了些睡意。
工作中的姬无忧手上动作很轻缓,偶尔发出手指略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这份宁静难能可贵,姬无忧时不时留意一下任似非的呼吸,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就在任似非真的有点想要沉沉睡去的时候,一串奇异的鸟鸣划破这份安宁,带着极有辨识度和穿透力的尖锐,让她一下子以为回到了长公主府。
鸟鸣的音频节奏都很熟悉,想起两仪深雪临走时的关照,任似非猛然睁眼起身,望向窗外寻找声音来源。
“殿下,你刚刚有听见什麽特别的声音吗?”
“这鸟叫声确有些古怪。”
“不是,那鸟叫声後面还跟着另外一种声音,听!……又来了!”
任似非侧着耳认真分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确实能听见後面跟着极轻微,级低的哨声,听上去不像是随意乱吹的,和鸟叫声一来一回,像是在对话。
摇摇头,姬无忧自认为耳力不差,但她没听见。
任似非一边从卧榻上面爬起来,一边皱眉倾听,“魑,刚刚那鸟儿哪儿来的?去抓来玩玩。”
没多久,一个人影闪现在任似非面前,魑蒙着脸低着头恭敬禀报:“主人,那是大管家带来的青时鸟。”
“哦?我说怎麽听起来那麽熟悉呢。”任似非扬了扬眉,“现在潘管家应该还在休息,照看这些鸟的人是谁?”
魑没有擡头,回复道,“刚刚是大管家的随从在训鸟。”
潘泽儿喜欢养鸟这事,任似非倒是很早就知道,这在长公主府不是什麽秘密,只是,连出行都随时带着就有点儿过了。
刚听见的鸟鸣节奏复杂,偶尔还有重复,确如两仪深雪所说,听起来非常奇怪。
任似非不是密码方面的专家,只是现代人知识庞杂积累丰富,况且这也不是什麽多新鲜的消息传递方式,很快也就明白了其中问题所在。
以姬无忧的听力并不能听到刚刚鸟鸣之後的笛声。不是因为任似非身怀内力,而是因为人的听力范围天生就有的差异性。
但经过任似非和两仪深雪两个人的反应,姬无忧明白了中间应该有猫腻,也能怪这些年她都没查出来潘泽儿有什麽问题,因为这哨声大部分人根本听不见。
“去,把那鸟和潘泽儿的随从一起叫来,顺便把淼蓝和洛绯也请来。”姬无忧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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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洛绯躺在她卧室的床上浑身无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淼蓝脱得只剩下胸衣。
她觉得浑身昏昏沉沉的,好像周围都是泥沼,双手双脚被灌满了铅一般,根本擡不起来。
在九日醉的作用下,洛绯的理智开始渐渐消退,刚刚一小会儿的抗药性让她对正在发生的事情还依稀有着概念,可惜她仅剩无几的逻辑怎麽也没有办法把现在的情形和刚刚淼蓝那杀人般的眼神联系在一起,不懂她为什麽可以把残暴和温柔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同时在一张脸上表达得那麽好,一点缝合感也无。
就这麽盯着淼蓝,在後者的眼中洛绯看见了一汪清澈的泉水,而这泉水中只倒映着自己一人。
洛绯专注看着她的眼神,极大程度的取悦了淼蓝,是落在沙漠里枯木上的一点星火,足以燎原。
她啐了一声,加快手上的速度,却因为心急和洛绯行动不便怎麽也脱不下来,于是没多想,直接用匕首划开了最後阻碍。
临到这一刻,洛绯的手牢牢攀在了淼蓝身上,反抗的意思一点也没有。
一切就绪,淼蓝刚准备欺身,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想都没想就是一根钢针飞去,门外的人闷哼一声,接着是什麽东西被撞到的巨大落地声。
魑大概也知道屋内正在发生什麽,不得不带了有些许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洛医令,淼医令,长公主殿下有请。”
而门内回答他的只有再次飞来的两根针。
这次他早有准备,侧身闪躲,间不容发地堪堪躲过,随即一口黑血喷在了地上,无奈摇摇头,只能*提着手上两个精致的白玉笼带着身後另一人离开走向姬无忧的房间。
跟在魑身後的潘离眼中闪烁着阴郁,袖口中的手握成拳,手上还有什麽东西闪着泠泠寒光,表面上仍然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顾盼间寻找着能够逃生的机会,可惜事情也没有那麽容易,她很清楚,魅一直在他们周围监视着魑身後一举一动,只要她稍有妄动,很有可能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面前长驸马的暗卫更是把自己的前路也堵得死死的,他人不强壮,每一个动作间却都把自己周身的空间守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