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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怒火快要冲破胸膛,可身体却动都动不了。
剧烈的情绪后,我彻底昏死过去。
醒来时,我还躺在卧室的床上。
要不是旁边凌乱的床单和上面的黏腻提醒我,我可能还会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闭上眼,胃里却一阵翻腾,让我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贺淮州进来看到,慌忙走到我旁边给我轻拍着背。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而吐得更厉害。
他的触碰,让我无比的恶心。
“还是去医院看看,怎么吐得这么严重。”
贺淮州不由分说地将我带去医院。
检查过后,还十分仔细地问着医生。
过去他也是这样,就连我吃什么东西都要问个明白,我一直以为这是他对我的关心。
现在才知道,这种关心是为了谁。
他问得越详细,我的心就越疼,疼得像是在滴血。
我死死地攥着手心,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两天,只差两天了。
出了医院,贺淮州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清怡,你怀孕实在太辛苦了,等这胎生完我们就不要孩子了。”
“我舍不得看你受罪。”
我没有任何反应,浑身的血液早就已经凉透,冰冷刺骨。
回去路上,贺淮州接了一通电话,我看到来电显示是乔诗诗。
下一秒,车子被紧急刹停,贺淮州把我从车里扯了出来,脸上的紧张都忘了掩饰。
“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我要赶去处理,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他匆匆说完,就扬长而去。
看,这就是刚才还对我一脸愧疚的男人。
贺淮州刚走,乔诗诗挑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只是随口一句不舒服,淮州就把你扔在了路边,怎么说你也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有九个孩子呢。”
“淮州也真是的,要不然我出钱给你打个车吧?”
乔诗诗的冷嘲热讽就在耳边,可我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波动。
回到家后,我一个人去了婴儿房。
里面东西很多,每一样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从第一次怀了双胞胎的时候,我就开始满心欢喜地准备。
小衣服小袜子,还有不同颜色的奶瓶,和两张放在一起的婴儿床。
第三次怀孕的时候,是四胞胎。
婴儿床从两张变成了四张。
第五次怀孕的时候……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记得,更记得每次流产后的伤心绝望。
后来,我甚至不敢来这里,怕心里的希望会再次落空。
我期待了整整八次,也失望了整整八次。
可是到头来,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我的孩子,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就已经被他们的父亲判了死刑。
心口像是被刀狠狠地划开,我捂着胸口颓然地靠在门边。
最后,我环视一圈,转身离开了。
宝宝,下一次记得挑一个爱你的爸爸妈妈。
我收好了所有证件,为之后的离开做准备。
我还要给贺淮州准备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