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周王的老爹,嬴帝的亲孙子,其实是被绿了云云,各种阴谋论,轮番上演,可能是这种八卦颇有些喜闻乐见,短短几天,都有十几个版本了。秦阳对这些是表示完全不知道的,这些传言可不是他传出去的,他是有道德底线的,说是散布谣言,可是散布出去的消息,有关自己的部分,都是真的。有关嫁衣的部分,都是真的。有关周王的部分,也都是真的。一点假的都没有,都怪那些酒楼侠们,吹上头了,一个个现场瞎编,一句听说,就撇清了真假,大家爱听就行。外面都成这样了,神朝都开始控评了,卫兴朝还跟便秘了一样,压根不能有什么激烈的动作。他是真没法动手啊,嬴帝的态度摆在那呢。谁让他把那位守陵人传人弄死了?一个死无对证的口供,证人证物,其他的线索,统统都没,就跟那些御史的风闻奏事一样,这让嬴帝怎么信。也就是他卫兴朝,嬴帝相信他说的不是假话,的确是有这份死无对证的口供。换做别人,嬴帝说不定就会先把这位名为告密,实则不知什么居心的人弄死。他是疑心重,但也分情况呢。当年的臣田侯,明白着被册封,已经倒戈,神朝气运都有反应。献国公和叶尚书,拿着前朝的帝玺,也是正儿八经的真货。这才算是越了线,秦阳这个算什么?所谓口供的话,除了卫兴朝之外,当时在场可能听到的人,全死了,事后动用了定天司的传承古镜,也完全无法回溯。当时那个人为什么能在定天司大狱里动用力量?还是在多重镇压封印的情况下?所谓的口供,本身就有太多疑点了,甭说嬴帝,就算是卫兴朝自己,都有觉得,很大可能是秦阳被人针对了。悄悄这些天传的满天飞的谣言,还什么秦阳一千多年前搞出来了灭门惨案,类似的黑锅占了七成以上。卫兴朝可是清楚的很,秦阳现在才一百多岁。所以这还没开始追查到哪,正主都没被叫来问话呢,信这种鬼话的人,都已经没多少个了。忽然之间,举世皆黑,太假了。……冰雪的世界,天地尽莹白。前朝大帝的法身,行走在这片冰雪世界,喟然长叹。“道门啊,真没想到,他竟然是道门传道人,着实可惜了。”他是真的挺喜欢秦阳的,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没有了拉拢的可能。待他走进一片连绵的冰山之中,冰山的最深处,有一口数丈大的巨棺,悬在内部的空洞里,看其模样,跟之前秦阳在沙海荒漠时遇到的盗天棺没什么区别。前朝大帝法身看着巨棺,靠在冰墙上,消失的无影无踪。没过几天,蒙毅披风戴雪而来,他手持一块罗盘,念念有词,不断的调整着方向,沿着极北冰原与永夜之地接壤的地方,不断前行。直到来到这片冰雪化作的山脉。他迈步进入山脉内部,看着罗盘上无数方格变化,心中也不断的做出推演,一路直奔冰山最深处的地方,找到了这里的盗天棺。蒙毅没急着动手,围着盗天棺转了好几圈,才拿出一卷三尺长数尺粗的卷轴,展出一卷足有十数丈长的墨箓,他将展开的墨箓,一圈一圈的包裹在到盗天棺之上。等到首尾相连的时候,才退到这片空洞的入口出,手捏印诀,墨箓之上的符文和道纹,瞬间亮起,爆发出的威能,瞬间将盗天棺摧毁。然而,盗天棺被摧毁的瞬间,蒙毅的脸色却微微一变。冰墙里慢慢的凸出一个人形的冰雕,冰雕慢慢的化为前朝大帝法身。“你终于来了。”蒙毅轻轻一踏脚,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前朝大帝法身轻笑一声,缓缓的迈着步子追了出去。走出了冰山内部,外面却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残破的宫殿群,充斥着死寂的气息,天空之上,仿佛有无数的镜面,组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大碗,将这片宫殿群倒扣在里面。蒙毅一步步踏出,脚下的咫尺天涯禁,一闪而逝,他冲进了一个镜面里,却又在转瞬从另外一个镜面里冲出来。眨眼间,便进进出出了上百面镜面。前朝大帝法身,不紧不慢的踏步而上,悬在半空中,看着蒙毅眨眼间便完成的穿梭,赞叹道。“遁法限制极大,可是咫尺天涯禁却没什么限制,你能将此法发挥到这种地步,完全可以堪比上古的某些大能了,这个时代,在此道上,的确无人能与你匹敌。”蒙毅一个闪身,也出现在半空中,他沉着脸道。“当年大胤镇国公的无尽回廊,你这般用,只能用一次,也要用在我身上么?你确定你能留下我?”“你倒是见多识广,镇国公留下的道宫和法相,如此用法的确只能用一次,就算是爆发了最强的威能,也的确留不下你,甚至都困不住你多久,哪怕本座亲自出手也一样。”前朝大帝法身笑了笑,没有辩解。“本座的本尊已经陨落,大胤也无国土疆域,神朝之力荡然无存,如今本座只是一个法身,纵然强于你,也无法碾压你,到了生死关头,你可能还有最后的底牌。本座只是想跟你谈谈,并没有跟你生死相搏的意思。”“呵……”蒙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前面说的我都信,只是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话音落下,蒙毅便骤然穿过了前朝大帝法身的身体,可是对方留下的却只是一个幻影,包裹着天地的无数镜面里,其中一面上浮现出前朝大帝法身的身影。“本座都说了,并非要跟你生死相搏,能亲自来这里等着你,已经是逼不得已了,至于生死相搏,你不配,而本座也不敢去赌你翻盘的可能。”“同为大帝,你跟嬴帝差的真是太远了,如今连大帝的自称都不敢了么?”“普天之下,如今只有嬴帝可以如此自称。”前朝大帝一脸平静的诉说着这个事实,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已经没有如同嬴帝一样的资本,而且他只是一尊法身。蒙毅嘲讽没用,他便不理会前朝大帝,自顾自的开始琢磨如何从这里逃出去。既然对方没动手,那就只是想将他困在这里。而前朝大帝在镜面之中,随着蒙毅的走动而走动。“你不想知道,本座为何将你引到这里,将你困在这里么?”蒙毅不理会他,拿着罗盘,开始寻找出路。这无数镜面组成的倒扣大碗,是前朝镇国公的法相所化,当年这位镇国公,将自身法相修成了一面银镜,不但可以反弹对手的力量,而且最强的招式,便是化作无尽回廊。无数的镜面相互映像,会在镜中映射出无穷无尽的世界,想要从这里冲出去,就要在无穷无尽之中找到唯一一条正确的路径。再要么,就是以一力降十会的绝对力量,在一瞬间将整个无尽回廊敲碎。数万年前,那位镇国公曾经以此神通,困住了尚未抵达巅峰的嬴帝本尊足足三天的时间,最后被嬴帝强行打碎一切冲了出来,那位镇国公也因此陨落。之后留下了道宫和银镜,远没有巅峰时的威能,可是也非此刻的蒙毅能靠着绝对的力量强行打碎的。如今的无尽回廊,无人能操控出那种无穷无尽的变化,只能靠着自行演化,如此便有了规律,有迹可循,蒙毅最擅长的便是这种事,他有信心能找到路径,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秦阳传道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倒是聪明,先一步自己捅了出去,自己掌控节奏,不让自己陷入被动,想来他已经计划好了,如何能洗脱掉这个嫌疑。他是个太大的变数,他已经影响我们的计划太多次了,既然没办法收入麾下,便不能再留着他了,他必须要死。就如同这一次,他又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原本的计策用不上了,思来想去,只能用你当做棋子,逼他就范了。”一直没理会他,只是在无数镜面之中穿梭的蒙毅,脚步一顿,盯着前朝大帝,缓缓道。“你错了,没人可能会因此就范,你只能暂时困住我,却无法将我活捉。”“我知道,你有很多特别的本事,没人能将你活捉,只要你死了,秦阳必定会第一时间知道,但是本座没打算杀你,也没打算给你机会搏命,本座只是想让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而已。但是盗门守陵人,却依然会被大嬴活捉,公开处决,你说秦阳会不会去救这位守陵人?只要他动手,他先一步动手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他会坐实了目前越来越没人信,嬴帝更是彻底不信的谣言。你觉得以秦阳的心性,他会看着你死在他面前而无动于衷么?”蒙毅心中一震,忽然懂了。“原来你是来诛心的,你不敢亲自动手,你怕有万一,你是想让我在这里自裁么?”“呵呵……”前朝大帝笑了笑:“你若是觉得是假的,自便吧。”蒙毅心中一沉,他知道前朝大帝说的肯定不是假的。没人能将他活捉,然后去威胁秦阳,因为这个世上,没人可以阻止他选择去死。他若是信了这话,现在立刻自裁在此,他死了,秦阳绝对会第一时间知道。但是若是他没死,大嬴抓到了所谓的守陵人,那位假冒的守陵人,肯定也会有办法,装的跟真的一样,瞒过所有人,包括秦阳。秦阳是个好孩子,绝对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他,区别只是怎么救的问题。这一刻,他忽然想到卫师兄临死之前说的话,他对张伟和秦阳,难以自抑的关怀,会是一个桎梏,在关键时刻,会是一个致命的破绽。蒙毅心里有些复杂,他自问过,有朝一日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但他很确定,他哪怕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