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祺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再擡头已经是无辜可怜小狗状,委屈说道:“我刚才说的是,师傅你怎麽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话倒是引起了唐霜的好奇:“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你总说我变了变了,好像知道我以前什麽样似的。”
陆煜祺嘟囔道:“我当然知道啊!”
“不过你都要去省厅了,我们的师徒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为什麽要和你讲这些?”
唐霜从陆煜祺的话里听出来点小情绪,感觉倒是挺新奇的。
毕竟陆煜祺一直都像个小太阳一般,有着源源不竭的活力和元气,鲜少看到他还会有发脾气的这一面。
唐霜顺毛安抚道:“好啦好啦,我没有要去省厅。”
陆煜祺惊觉:“你不去省厅?”
唐霜看着陆煜祺一秒回复清澈的大眼睛,觉得有些好笑:“对呀,我压根就没有要去省厅的打算。”
陆煜祺还是有些不信:“那你刚刚和李思远聊的是……”
唐霜叹了口气:“我说小陆同志,你偷听别人讲话,好歹也听听全,少进行一些过度脑补。我和李思远刚刚只是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陆煜祺将信将疑:“真的吗?”
唐霜给与了肯定的答复:“是真的。”
陆煜祺在确定了唐霜并不会调去省厅之後,整个人立马雨过天晴,阳光灿烂起来:“那太好啦!”
开心过後,陆煜祺觉得哪儿好像有点不对:“可是师傅,你刚刚不是说,你交接工作,下周就走吗?”
唐霜眨了眨眼:“有吗?”
陆煜祺点了点头:“有。”
唐霜推了推眼镜:“我刚刚说的是,把手头上这个案件和法制那边交接好,下周省厅那儿有个培训,不知道会不会让我去。”
陆煜祺半信半疑:“真的?我怎麽觉得你是又在忽悠我呢?”
唐霜拍了拍陆煜祺的肩,顺势把他从门口带回了办公室里面:“是真的,是你自己刚刚又听错了。”
陆煜祺觉得有些不对,还想再问,唐霜果断决定转移话题,好把这件事给掀过去。
转移话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对话中心抛到对方身上:“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你以前认识我,你还没告诉我,是怎麽一回事呢?”
陆煜祺这回眼眶不红了,改成脸红了,支支吾吾丶磕磕绊绊地说道:“就……就以前认识你啊……”
陆煜祺这样子,倒是让唐霜更加好奇了:
“所以说,你到底是什麽时候,在哪里,怎麽认识的我?”
陆煜祺:“真的要说吗?”
唐霜点头:“说。”
唐霜追加了诱惑条件:“你说了,今天晚上我床给你睡,我睡沙发。”
唐霜本来是想着,陆煜祺这几天办案子挺辛苦的,肯定想着好好睡一觉,睡床能够睡得舒服一点。
唐霜本意是想诱惑,结果陆煜祺听到这个就像听到洪水猛兽一般,反而起到了种近乎威胁的效果。
陆煜祺几乎是从座椅上跳了起来,耳朵红的几欲滴血,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说,我说!”
“那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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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煜祺时常也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特别是回国後进入警队跟着唐霜开始办案子後。
自从搬进唐霜家里,睡起客厅沙发後,这种回忆的频率开始显着的提升。
倒不是他回想别墅里舒适安逸的宽敞大床,好吧,当然他偶尔半夜睡觉翻个身从沙发上摔下来惊醒後,也是有点会想的。
主要是如果换做是十年前的陆煜祺,任凭陆家少爷想象力如何丰富,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十年之後过得会是现在这样的人生。
当然,是在遇到唐霜之前。
陆煜祺的人生,以唐霜为锚点,泾渭分明地划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