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看不到他的神情,自然就错过了林琛眼底的恐慌,“顾晨,不要开这种玩笑,把刀放下……”
满腔的委屈轰然爆发,顾晨对他嘶吼着,“你也知道这把刀很锋利,会要了我的命,那你为什麽要放任这把刀用在我的身上?为什麽!我也会怕,我也会疼!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怎麽会这麽冷血!”
“顾晨!”李朋的声音从远处而来,他没想到刚赶过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顾晨,你先冷静,先把剪刀拿下来。”李朋说道:“我把齐老请过来了,就是上次雪村给你看身体的老中医,他最擅长调理身体,很多底子差的Omega在他的调理下都顺利生産了。”
老中医……
顾晨茫然的看向李朋的方向,“他能帮我吗?”
李朋道:“能,这次他特意和我提起过你,你先别激动,我带你去见他,看看他怎麽说。”
啪嗒—
剪刀坠落外地,带起刺耳的声响。
手指一松,顾晨便不受控的往下坠,林琛立刻抱住他虚软的身子,用尽全力把他抱紧。
熟悉的薄荷信息素蔓延开来,顾晨能从信息素中辨别出林琛慌乱的情绪。
粗重的喘息,一下下喷洒在顾晨的脖颈上。近距离之下,顾晨看清了林琛眼中的猩红之色。
顾晨轻声道:“我会好好的调理身体。我可以不出门,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哪都不去。你救救他,好不好?”
沉默许久,林琛才说道:“这是最後一次机会,如果齐老说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说什麽我都不会心软。”
林琛暗地里松了口气,刚刚顾晨以死相逼的模样,第一次让他体会到何为无能为力。
——
李朋的诊室里,老中医就坐在刚经历过一场风暴的沙发上,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套茶具,如今正老神在在的品着茶。
“来啦,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麽一天。”齐老看向被林琛抱着的顾晨,苍白的小脸不见一丝血色。
“你们的情况,李朋刚才和我说过了。”齐老朝他们招了招手,说道:“来,让我给这孩子把把脉。”
林琛垂眸走近,哪怕是坐下都不肯松手。
“哟,几天不见更宝贝了?”齐老调侃着,笑着把手搭在顾晨的手腕上,这次听脉的时间格外的长,寂静了五分钟後,齐老才收手。
“这孩子身子亏损严重,其原因有二,其一是他後天腺体受损,根基不稳,是为亏损。其二,是体内的於气长久不散,长年累月,自会对身体有所损耗。”
“於气不散,是什麽意思?”李朋替顾晨问道。
齐老扶着半长的胡须,说道:“於气多为後天形成,瘀血成结,气节难消,寒流入体,躁郁成疾,长此以往,身体自然无法消受。”
林琛冷然道:“那当如何?”
“那日我记着,曾与你说过不破不立。这次有孕,可谓生与死并存。死,是谓难産,有血崩之兆……”
言至于此,顾晨的脸骤然煞白,但下一刻,齐老继续道:“而生,是谓破而後立,劫後馀生。这个孩子不是不能生,只是得提起百分百的注意力,不可有半分疏忽,这样可有八成的可能性生育成功。”
“我只接受十成。”林琛冷言道。
齐老道:“呵,小夥子,世事无常,凡事不能太绝对。见你们这架势,若是不生,这位小先生存活的几率也不见得比八成更多。”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齐老又抿了口茶,笑道:“生育之後,於气亦会消散,对这位小先生没坏处的。你们自己考虑吧,我这老骨头坐不住了,家里还有鸟等着我喂……”
“等等。”林琛把顾晨搁置在沙发上,随即站起身,踱步至齐老跟前,道:“不知晨晨待産的这段时间,齐老可否迁居至林某附近居住。”
“也不是不行。”齐老大笑道:“你赶紧派人,让他们把我家里一家子鸟搬过去,我就答应去你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