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银色的尖锐金属,在顾晨的眼中无限放大。
腺体似有所感的传来一股刺痛。
很多次,当腺体被那根足有食指长度的银针刺入时,顾晨都会産生一种错觉。
好像那时候的他,已经死掉了……
哪怕後来,他茍延残喘的活了下去,偷生了那麽几年,结局也注定会因器官衰竭而死。
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一样……
顾晨抓住林琛扣在他腰间的手,用尽他毕生的力气,宛若攥住一颗救命稻草。
怀中的Omega害怕的不住颤抖,林琛回握住顾晨拼命想要拉住他的小手,顾晨掌心湿濡一片,冰凉的不似人类的体温。
林琛另一只手抚着顾晨脑後,把Omega的脑袋扣在自己怀里,顾晨慌乱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顿时,林琛的鼻尖便充斥起断断续续的奶味。
那信息素时有时无,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恐慌。正如它慌张的主人一样。
林琛一下下,姑且称得上温柔的轻拍着顾晨背部,擡眼对医生说道:“把针收起来。”
医生也算是阅人无数,说道:“他这个反应不对劲,之前被针扎过?”
被针扎过……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林琛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躯一僵。
大掌再次温柔和缓的覆上来,林琛一个简单的动作,再次安抚了躁动不安的顾晨。
“有药吗?他怕针。”林琛沉声问道。
医生:“他这反应,你让我打针我也不敢啊。”说着,他从包里掏出纸笔,边写边说道:“我把药名给你,你吩咐人去买。他底子太差了,现在这样又离不了人。你最好陪着他把病养好了再出门,要不然这大冷天的,吹一下冷风又得生病。”
一连串医生专属鬼画符写好後,医生又查看了下顾晨的腺体。
“诶?他这腺体恢复的不错诶,腺体周围的皮肤红肿眼看都褪下去了,信息素浓度照上次也提高很多。腺体恢复的不错,你小子这麽独,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
医生瞧着可怜兮兮的顾晨,心底不禁也漫起丝丝怜惜。
十八九岁的年纪,别家孩子正拼命补充营养长身体的时候,顾晨就已经腺体受损,加上这惨破的身子骨,如若不是遇到林琛,这麽个肯拿金子银子供养身子的人。
顾晨这辈子,恐怕连中年都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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