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形体。
整个指挥中枢的显示界面同时刷新,一段段逻辑结构被强制排列,像无形的手在重写“合理性”。
“协同裁定启动。”
第三赋予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异常源行为路径,开始收敛。”
陆峰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原来如此。”他说,“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第一赋予者没有回应。
第二赋予者却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一个尚未被否定的假设。
第三赋予者的声音停顿了零点零一秒。
“你们是来证明我不值得存在的。”陆峰继续说。
这一次,没有否认。
第四赋予者,在这一刻降临。
没有形态,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绝对的删除意向。
空间没有变化,信息没有报警,意识层却像被人用橡皮擦轻轻抹过。
几名正在同步观测的精神接口员同时倒下。
不是死亡。
是被从“参与者列表”中移除。
陆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第一次真正直视那股力量。
“第四赋予者。”他低声道,“执行型。”
规则删除。
不是毁灭。
而是让你从来没有被允许过。
四者完成了对位。
空间。
信任。
逻辑。
执行。
一个完整的裁定闭环,在陆峰周围缓缓合拢。
第三赋予者宣布
“裁定开始。”
那一刻,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接近可回收阈值】
【警告行为已偏离实验可控区间】
【最终任务触中——】
陆峰却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再是指挥官的冷静,也不是科学家的审慎。
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你们错了一件事。”他说。
第二赋予者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