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她爹写信的时候都给她惊呆了,她都没想到一个字的笔顺能乱成这样。
写得还老大,一个字占两三行的那种。
穆富贵揉了揉自己闺女脑袋瓜,“嫌弃你爹呢。”
穆绵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爹擅长的地方不?在这嘛,论杀猪就没人比得过?你!”
“爹你要跟大哥说啥?我搁下面接着写。”
一听这话,穆富贵立马叭叭了起来。
起先说好的只说两句,结果?写了两页纸还差点?没收住。
写到一半穆绵甩了甩手,帮她爹写信真是个体力活。
邮局寄稿。
第二天是个礼拜天。
早上天有点阴,一下凉快了?不少,但看着也?没?阴到要下雨的程度。
是个宜出?行的好天气。
穆绵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妈在院子里弄坛子。
穆绵打了?哈欠,头发微微翘着,像个小狗子一样蹲在门口,看着柳双
翠同志问道:“是要再泡一坛酸辣椒吗?”
柳双翠:“嗯,你们姐妹俩都爱吃,这次多弄点。”
昨天晚上,穆富贵同志回来说,下班的时候在公社遇到了?在办案的柳桃。
这人?已经半个月没?休息了?,局里事情多,天气又热,吃饭都没?啥胃口,说馋二姑家的酸萝卜酸辣椒。
酸辣椒家里已经没?有了?,酸萝卜倒是还有好些?。
反正?家里有自行车,来回方?便,柳双翠就让穆富贵今天跑一趟,顺便把给穆卓的东西寄了?。
想着好久没?见表姐,而且不用自己走,穆绵打算也?跟着去一趟公社。
最?重?要的是,她想去寄她的稿子。
不多,就两篇。
虽然写了?不少,但有些?只是练笔,她都觉得不太行。
这事儿?家里三个大人?也?知道,不过都没?当回事儿?,只当小孩儿?闹着玩儿?。
觉得想寄就寄吧,反正?不差那两张邮票钱。
其实也?不怪穆富贵他们这么想,主?要是大队里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
文?章被刊登,听起来就离他们很遥远的样子。
虽然自家丫头机灵得很,但他们真没?那么敢想。
穆绵也?没?解释。
主?要是吧,如果能被选上,那到时候肯定有回信,不用解释。
如果选不上,信件石沉大海,那就更不用解释了?,就当她是闹着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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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挤牛车,父女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给穆卓的东西绑在了?前面横杆上,穆绵揣着稿子,抱着罐子坐在后?头,里面装了?满满一罐酸萝卜,都是给她柳桃表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