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景物静止,杂音消融。
却又?在?下?一刻调至成最快倍速,周遭一切都在?飞速倒退切换,唯独中心的两位主角巍然不动?。
陆明霁庆幸他现在?没有?在?签什么文件,不然一个手滑字给写飞,绝对会暴露他内心的慌张。
竭力稳住心神,他发出一声嗤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路琼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开诚布公:“你还记不记得我去采访你的第二天凌晨,你喝完酒来我找过我。”
陆明霁心头猛跳,面上依然淡定:“不记得。”
这是他最不愿被?提及的事情,因为喝醉酒身体和大脑都违背他的主观意识,做出一个令他难以启齿的举动?。
当路琼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他尴尬又?羞耻。
路琼捅破窗户纸:“你问我要不要跟你结婚。”
昨晚葛晚棠俩人分?别前?问过她一个问题:那么痛快答应她来尚嘉帮忙,到底有?没有?私心。
路琼那时没说话,心里却给出答案。
她当然有?私心。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国内的一个人,只是不敢宣之于口。
当初她走得那么决绝,那么不光彩。
她不好?意思再去打?扰陆明霁的正常生活。
陆明霁那天醉酒出现在?她楼下?,问她要不要结婚,她将这句话当做他酒后?胡言乱语。
不去深究他这番举动?的意义,逼着自己忘掉这段情节,再见面时装做无事发生。
路琼暗自寄希望于命运,期待命运将她和陆明霁再次捆绑,可她昨晚看到陆明霁和齐盛卿并肩而行的背影,突然就恍悟。
就像钱都流向不缺钱的人,爱都流向不缺爱的人,命运也只会眷顾那些命好?的人。
生父不详,亲妈早逝,唯一的外婆在?她大三那年也因病离世,她从来就不是命好?的人,如果她只一心盼望命运垂怜,她早就成为大山里的一坨垃圾了。
她路琼想要的都是靠她自己争取得到,什么时候靠过其他?
既然陆明霁一定要结婚,那为什么不能是和她结?
有?些情绪就犹如牢笼里的困兽,一旦挣扎逃出,就再也关?不回去。
所以她今天过来找他。
陆明霁回忆着那晚,他没叫过路琼名字,就还有?辩解的余地:“你也说是喝完酒,当时我没准都不认得你是谁。”
路琼起身,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落下?的每一步都扣人心弦,她走到陆明霁那边,牵起他左手:“可我当真了,赵言钊是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