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羔立刻颠颠地跑过来,仰起脸问:“哥哥我能玩玩具吗?”
他问的不是桑笛,而是任雨生。
桑笛惊讶的挑起眉。这个小鬼,这麽快就看出来任雨生说话管用了啊?他酸里酸气的说:“叫哪个哥哥啊?”
任雨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眨着眼睛轻轻点头:“当然可以啊,送你的。”
话音未毕,小羔兴高采烈的跳起来耶了一声,冲到厨房拧开热水宝,一边试着水温一边招呼任雨生:“哥哥来洗手啊。”
“嗯。”任雨生伸出手,目光随意地扫过地板砖拼成的洗手池台面丶粉刷不平的白墙,最後转回到夹杂白色水泡噗嗤作响的水流上。
他听到身後桑笛发出欲言又止的“额”。很快,一罐明黄色的洗洁精递到了眼前。
桑笛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洗手液,先用这个代替吧。”
然後他又指挥擦脸的小羔:“去把沙发上袋子里的新毛巾和护手霜拿过来。”
小羔像得到命令的战斗机飞驰而去。
只剩下两人相顾无言。任雨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桑笛只好没话找话:“条件艰苦,你体谅一下。”
桑笛翻看着满屏的表情包,不由得苦笑,怪不得王助直接打给了任雨生。
这消息,一看就知道是谁发的。
透过窗户,他看到任雨生先是轻松地说着话,很快就变了脸色,逐渐开始严肃认真起来。
怎麽了?
他还想再观察一会儿,却听见妈妈在叫他。
关于房间分配。
家里空房不少,但都在二楼,一间只有一间弟弟平时在住的,楼上的虽然条件明显更好一点,但对于任雨生来讲,却不是很方便。
但任雨生不假思索地选择了楼上。
出来时他的脸色明显不正常,眼里含霜带雪,冷峻沉思生人勿近,没有一丝丝笑意。
楼上是步梯,只能把轮椅放楼下,由桑笛抱上去。
刚把热风扇打开,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小羔就噔噔噔地冲进了门,手里拎着两箱玩具,大喊:“哥哥,一起来玩吧。”
桑笛一把拽住人往门外送:“哥哥很累,明天再玩。”
小人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任雨生。
很快,任雨生拍着床的另一边示意他上来。
桑笛只好下去灌热水袋。
没想到两个人好像还挺聊得来,抵着头一起分辨奥特曼的差异。虽然主要是小羔在嘀嘀咕咕,但任雨生已经回过神,脸上一片平静了。
更可怕的是,任雨生的白色羽绒服已经粘满了奥特曼贴画,且还在持续增加。而小羔正呲着大牙控制小赛车在棉被上畅通无阻,甚至数次压过任雨生打石膏的脚。
桑笛伸手一抓,齿轮无力的碾磨掌心,发出吃力的声响。
小羔马上哀嚎起来:“你干什麽啊哥!哥!”
桑笛拿出大家长的威严:“下去玩去,没看到他脚受伤了吗?压到了怎麽办?”
小羔立马搬出靠山:“飞飞哥说不碍事我才玩的。”
桑笛皱眉:“飞飞哥?”
“嗯!”小羔重重地点头,对上桑笛疑惑的目光:“我们说好了,叫你哥哥,叫他飞飞哥,省得你吃醋。”
一整个大无语。桑笛哑然失笑:“谁吃醋啊?”
玩心正盛,小羔不想再掰扯,直截了当地说:“哥哥,快把小汽车还我。”
桑笛才不惯着他:“不给!去客厅玩!”
“哼!”不知小羔怎麽想的,竟然搂着任雨生的胳膊开始装哭撒娇。
任雨生无奈地转过头看着桑笛。
三秒後,被子上又飞起了小汽车。
小羔美得意洋洋的嘟囔:“就知道你听他的。”
桑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