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又渐渐飘去平城。
骊筱察觉到这点,沉默一阵,旋即没再多言,再次往寥落林更深处去。
……
而另一边,骊歌也赶回来喜镇,径直去了小镇东北角的小院。
小院里的一切还和她离开时一样。
骊歌静静望了圈,见姒月不在院中,便以为她在房里。
却不想,每个房间她都看了遍,都不见姒月的影子。
不对劲。骊歌意识到问题,立马放出神识,查探整个来喜镇。
镇中没有丝毫姒月的气息。
姒月离开了这里。
骊歌反应过来这点,神色骤然冷下,接着擡起一只手,搭上另一只手手腕上的灵犀镯。
怎料,镯子间的感应断了。
姒月破除了灵犀镯对她的禁锢。
骊歌心一沉,在原地缄默站了几息,旋即视线一偏,倏忽望向院中墙下的水缸,擡脚。
她走近水缸。
这些水缸原先都装满了水。
可现下,骊歌目光定在其中一只水缸上。
那只水缸里的水明显比其他水缸里的少。
排除姒月非要用这水缸里的水的可能。
骊歌只能想到一人——骊筱。
“去。把骊筱的亲随都给我抓来。”骊歌冲墙头落下的阴影说。
话音刚落,阴影里就窜出一个黑影,消失。
未几,那黑影复又回来,大大小小捆了一连串人,丢到骊歌面前。
“少城主。人带来了。”黑影亲随冲骊歌说。
骊歌嗯了声,视线从墙下的水缸上移开,转而瞥向一个个往角落里缩的人,道:“再去给我找两个人。越溪客栈的店主,还有她女儿……”
……
“姒月,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方怪怪的。”
与此同时,寥落林里,骊筱背着姒月,步子越走越慢,越走越小。
“这地方好像没白天啊。”
骊筱算着时间。
她们进寥落林时,是黄昏时候。
因此刚进林子,她见天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沉,也没多想,只当天黑了。
可眼下,她清楚记得在姒月饿晕前,她们走了一个多时辰;在姒月饿晕後,她们休整了两个多时辰;接着到方才,二人已经走了近两个时辰。
时间一合计,按理说,天也该蒙蒙亮了。
可直到目前,天都依旧是一片黑,就好像这林子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不仅如此,而且……
“你还一直在走下坡路。”姒月缓声说。
她也发现了这寥落林里的问题。
除了时间,这寥落林的地形也很奇特,越往里走,地势越低。
摆明了有问题。
“你放我下来。”姒月拍拍骊筱的肩,示意对方将自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