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
姒月在莺萝花架下坐好。
周身,暑气不像前几日那般重,想来是被昨夜一场雨冲洗了个大半。
大概一刻钟後,骊歌搬着三菜一汤出来。
二人面对面吃饭,先前的尴尬在一顿饭後,差不多消解。
饭後。
骊歌并未急着走。
姒月和她依旧坐在莺萝花架下。
无事可干。
“这别院里有什麽书吗?”好一阵,姒月突然问。
骊歌听了,误会姒月是在问昨夜她说她看的那种书,轻咳一声道:“这种书……我学就够了,你不用学。”
“什麽不用学?”姒月疑惑看骊歌。
二人一阵对视。
姒月明了,低下眼,视线落到别处,道:“我想要的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书,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书。”
姒月对骊歌的误会有些无奈。
骊歌也有些尴尬。
但好在,她很快就调整过来,道:“过了晌午,我将书给你送来。”
姒月闻言不解:“为何不让仆从代送?”
她忽然发现骊歌这个少城主做得有些闲。
骊歌解释:“我手下信得过的人都去寻你娘下落了。所以为了不让有心人知道你在我这别院,我只能亲力亲为。”
而这,也是她没在这别院里安排旁的人看着姒月的原因所在。
当真是人手短缺,有一个算一个都去找姒翡了。
“以及,这别院本就是我常住的地方……往日,我母亲需要我处理的城中事务,也大都是派人送到这别院里。”骊歌轻眨了下眼说。
言下之意:她不在这别院才是特殊情况。
“另外今夜,我应该也是要与你睡一道的。”骊歌觉得有些事得提前知会姒月一声,“但你放心,今夜我什麽都不会做,就是同你躺一张床上睡。”
骊歌也不是什麽不知节制的人。
她同姒月简单解释两句。
姒月会意颔首。
颔首之後,二人又没什麽话可以说了。
相对无言半晌。
直到头顶太阳又攀升几分丶骊歌站起身,沉默的气氛才被打破。
“我走了。”骊歌垂眸看向姒月说。
姒月擡头对上她视线,嗯了声,依旧惜字如金,没多说一个字。
对此,骊歌差不多也习惯了,转身离开别院。
姒月又静静一个人度过了一上午。
下午,骊歌给她送来了书和吃食。
送完,骊歌应该还有事在身,所以这回没有过多停留,只用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便来了又去。
剩下姒月静静看着骊歌进出别院,全程神情没有过多起伏……除了在看到食盒底下放了一碟杏酥糖时。
杏酥糖姒月吃过两三回。
那两三回,姒月对杏酥糖的评价是过甜过腻。
可这回,当她尝试了下骊歌送来的杏酥糖,不禁黛眉轻挑。
这杏酥糖好吃。
甜度刚好,香味浓郁。
一入口,就有丝滑的碎糖融化在舌尖,绵密十分。
很喜欢。
姒月给出评价。
整一下午就泡在杏酥糖里,一边吃,一边看骊歌送来的系列话本。
岁月静好。
好得姒月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感。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能有丶她配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