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到他,表情也是一变,但很快,她便微笑着走了过来。
云卷回过神,像以前一样,笑着拍拍她的肩,触手碰到滑腻的发丝,又尴尬地缩了回来。
“哈哈哈。”他笑得不大自然,“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刚才都没认出你来。”
陶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笑着挽住宋浣溪的肩,“你怎麽来啦?”
声音甜得像被什麽人附体了。
想到刚才的画面,云卷又说:“真没想到你这老师当得还有模有样的,挺好,不用担心你的学生往你水杯丢蟑螂了。”
说到这里,宋浣溪明显感觉到陶舒的手一僵。
陶舒的眼神恍惚。她想起小时候,她和班上一个家境富裕的女同学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趋炎附势的大龄女老师,不由分说地骂了她一顿,张口闭口小疯婆子,押着她给人家道了歉。她哭哭啼啼地跑出学校,好几天都没说话。
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云卷的耳中。他很生气,气呼呼地说要给她报仇。
直到那位老师因为喝到蟑螂,在讲台上尖叫出声,陶舒转头见到云卷得意地朝她笑,才知道他口中的报仇是何意。
学校附近没什麽饭店,最後三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
宋浣溪一上来就揭了来福的老底,把它大闹天宫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听到这里,云卷都做好陶舒拒绝他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陶舒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下轮到云卷犹豫了,毕竟陶舒看着跟以前相差十万八千里,她不一定制服得了来福。
但眼下也没更好的方法。
说实话,这顿饭吃得云卷还挺不适应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大抵因为以前是他俩勾肩搭背,现在成了她俩勾肩搭背吧,他这样想。
宋浣溪没想那麽多,她还忙着参加明天的毕业典礼。
她们专业是五年制的,所以同龄的朋友不是工作就是去读研了,而她还在读大学。
第二天。
宋浣溪换好学士服,在等待毕业典礼开场的时间里,她开开心心地和龚雯静丶林慧到处合照。眼见时间到了,她们便赶往了礼堂。
到了礼堂门口,宋浣溪接到外卖员的电话,“女士您好,您的鲜花到了……”
她和龚雯静丶林慧早约好了互送花束,好让自己显得不那麽寒碜,可她们买的小花束早就到了,怎麽还有什麽鲜花。
宋浣溪问她们,“你们谁买花填了我的电话?”
她们摇头,“没有啊。”
没一会儿,宋浣溪收到了电话里的那束花,一束清新的绿玫瑰。漂亮独特,却不浮夸。
龚雯静羡慕道:“哇~这是谁送的啊?和我们学士服的衣领是一个颜色诶,这也太用心了吧。咦,里面有一张卡片,快拿出来看看。”
宋浣溪并不担心露馅,卡片什麽的,反正都是店家写的。
可拿出来一看,上面漂亮的字迹却很眼熟——
溪溪,毕业快乐。
宋浣溪心头一动。
不爱说话的云霁,其实有万语千言想对她说,可这不是她口中的时机。他必须隐忍,必须克制,像个普普通通的朋友,送上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祝福。
龚雯静分析,“看起来是个男生写的,字还怪好看的。是你对象送的话,为什麽没有留名呢?”
林慧在一旁笑得神秘,“小情侣的情趣吧。”
很快,毕业典礼开始了,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她们学院分配到的位置在角落,前头乌压压的,除了讲台几乎什麽也不能看清。
校长上台发言,“……这次毕业典礼,我们邀请到了几位知名校友来为大家做短暂的演讲。”
宋浣溪没仔细听校长在说什麽,她比较关心,云霁怎麽没有回她的消息。
云溪:「好漂亮的绿玫瑰,我超级喜欢!已经迫不及待想飞去找你啦。」
她不知道,她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也已迫不及待飞到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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