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一点也不害臊,反而笑得清脆。说者有意,听者亦有心,叫人浮想联翩。
她这麽一插话,他後面没说完的话,这会儿倒是不好说出口了。
宋浣溪笑盈盈的,等着他的回话。
“等有机会,我给你做。”该练厨艺了,他想。
“宋……”又是不大耐烦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
手机屏幕这会儿正巧黑着,没法一秒钟挂断电话,她张皇失措地朝外边喊:“送外卖的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说话间,来不及和云霁说什麽,屏幕一亮就马上挂断电话。
她火冒三丈丶怒气冲冲丶怒不可遏地推开门。
“又干嘛啊?”她咬牙切齿。
“送外卖的?”他“嗤”了声,“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你在房间里憋什麽坏呢?别是在骗人吧?”
宋浣溪做贼心虚,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高声说:“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骗人!哪里有人给我骗!我才多大啊,要骗也是别人骗我才对。”
反应极大,一看就是有鬼。越淮懒得管她,左右不是她给人骗了就成。
“你小姨叫你吃夜宵。当我乐意当你俩信鸽似的。”
宋浣溪先回房间给云霁发了消息。
云溪:「我点的咖啡到了。」
云溪:「先不聊啦QAQ」
云溪:「今晚要看视频恶补一下,不然明天实习又要挨骂了。」
云溪:「哭哭jpg」
如果不是担心还有第三次,宋浣溪绝不会这麽轻易放弃和他通话。一晚上拿三次外卖,想想就挺奇怪的。
趁着大家都在,宋浣溪在餐桌上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小姨,以後吃夜宵就不要叫我啦,我要减肥。”
俞明雅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怎麽行?脸上都没什麽肉。要不是看你最近每天晚上学习这麽辛苦,还学得这麽晚,就他……”
俞明雅扫了眼越淮,嫌弃般地说:“才不准备夜宵呢。”
“最近太累了。我明天开始就要早点睡觉啦,以後晚上十点过後大家不要叫我,我八成已经睡了。”宋浣溪曲线救国。
俞明雅将信将疑,“那你饿了一定要给小姨说。”
“知道啦。”宋浣溪点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以後在家里,请大家叫我越溪。”
越淮:“?”脑子坏了?
越曾默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俞明雅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宋浣溪拿筷子愤愤地戳碗,真的很生气似的,“反正他们一年到头都在国外,也不管我了。我不管啦,以後我就要跟哥哥姓。”
三人默契地沉默,等人吃完饭进了房间,俞明雅才小声地问,“她是不是知道那件事了?”
越曾摇摇头,“可能是叛逆期到了。”
越淮蹙眉,“你们准备什麽时候告诉她?”
“她爸妈还不想让她知道,怕她多想。”俞明雅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先别告诉她了。”
越淮不赞成,“可她迟早会知道。”
俞明雅警告道:“你别自作主张,这事他们自有安排。”
越淮“嗤”了声,也擡腿走了。
宋浣溪对这些一无所知,她还在苦恼着,哪时候才有时间去当云老师的乖乖学生。等到开学以後,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河清。
她没想到,很快,她就没了这个苦恼。因为她被包子铺老板娘无情地开除了。
包子铺老板娘一改往日的刻薄,说得那叫一个凄惨,“现在当老板不容易,一天才挣几个钱,要不是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我也开不了这个口。工资晚点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