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地一声,碧云剑已握在手中。
只见一人肤色古铜,身着布衣,满脸黑胡子,手里提着一个白骨头颅。
那人见孟云慕紧张握剑的模样,不耐烦道:“你鬼叫什么?”
孟云慕道:“你站我后面做什么,吓死我了!”
那满脸黑胡子之人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孟云慕听那人突然发问,且口音浓厚,她一时难以置信耳朵所闻,便问道:“什么?”
那人将白骨放置在桌上,慢慢道:“你是不是有病,所以来看病。”孟云慕稍稍定神,打量那人,只见他脸庞上胡子浓密,几乎看不清本来相貌。
但从这人姿态眼神来看,应是个不会武功的寻常人。
孟云慕将碧云剑收回鞘中,道:“我没有病。”
那人不屑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拿起白骨头颅,向屋内走去。
孟云慕忙道:“你等等,你可是唤作阿恭?”
那人停下脚步,口音浓厚,言语粗鲁道:“我当然唤作阿恭,不然你唤作阿恭?”孟云慕闻言,心中大喜,也不管那满脸胡子之人言语惹厌,追问道:“你可曾见过虞人儿?”
那人静静看着孟云慕,方徐徐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不是来看病便请离去,我甚是忙碌。”
阿恭继续往屋内走去,孟云慕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拦住,道:“虞人儿个子高挑,腿足修长,奶子这般大。”她边说边比划,“你可曾见过她?”
孟云慕一口气说了出来。
阿恭立在原地,道:“不知你所言何人,去去去。”
孟云慕道:“她年纪尚轻,却生得一头白发!”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虞人儿所绘地图。
阿恭道:“年纪轻轻却一头白发?倒也有趣。”
孟云慕展开地图,移至阿恭眼前,道:“此是她亲手所绘地图,她知你住在阿林里。”
那地图经水浸泡,字迹墨线已然模糊难辨。阿恭看向孟云慕,道:“姑娘,你莫非是来戏耍我的?你将这张废纸唤作地图?”
孟云慕急道:“我与虞人儿都掉进了江里,失散了,所以才来这里寻她。你可曾见过她?”
阿恭想了想,抓了抓脸上的胡子,道:“不知你说的是谁。”
阿恭被孟云慕纤手抓住胳膊,他不耐道:“你放手,不来看病就莫要来烦我。”孟云慕心急如焚,泪珠已在眼角打转。
阿恭看了她一眼,道:“你们这些女子,无论老少,都爱哭哭啼啼,烦死人了。”阿恭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白头发……以前好像见过一个白头发的小女孩。”孟云慕道:“什么时候?她可是唤作虞人儿?”
阿恭被孟云慕抓得胳膊发疼,道:“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我怎记得住。你能不能放手?”
孟云慕脸上现出失望之色,也松开了手。
阿恭揉了一下手臂,道:“有病看病,没病就滚。别再烦我了。”他拿着头骨,正要进入屋内。
布帘外忽有一人道:“阿恭。”
阿恭停下脚步,似乎已知来者是谁,道:“何事?”
那人掀开布帘,走了进来。只见他相貌丑陋,身穿异服,胸披软甲。孟云慕站在阿恭身旁,正自黯然伤神,不觉有人进来。
那人进来后,目光上下打量着孟云慕窈窕身材,最后停在她双峰之上。阿恭见那人盯着孟云慕,道:“阴恨雄,你认识这个女子?”
孟云慕听得“阴恨雄”三字,顿时回过神来。
阴恨雄,岂非夕大娘提及的恶汉名字?孟云慕暗忖。
阴恨雄直盯着孟云慕双峰,目光放肆,道:“很快就会认识。”阴恨雄又对阿恭道:“我听说,你治好了磨仁那家伙。”
阿恭道:“是又如何?”
阴恨雄道:“我与大哥都曾与你说过,不可救治磨仁。”
阿恭道:“你说了,我就一定要听?”
阴恨雄点头道:“没错。”
阿恭道:“他付钱,我看病,轮不到你来给我做主。”
阴恨雄丑脸上现出怒意,道:“我们敬你是大夫,才没有对你出手。你可莫要给脸不要脸。”
阿恭轻蔑地“哼”了一声,口音浓重:“你看不看病?不看病,请出去。”阴恨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本就丑陋的面容,如今更显狰狞。
孟云慕心情渐渐恢复平静,被阿恭那尖刻话语逗得轻笑了一声,随即坐了下来。
阴恨雄转向孟云慕,声音带着怒意:“你笑什么?”
孟云慕单手托腮,学着方才阿恭的语气,对阴恨雄道:“你是不是有病?”阿恭已进了内屋,前屋只剩下孟云慕与阴恨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