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卫国倾尽资源、人脉、心血,全力扶持栽培陈本善,一路把他抬到省长的高位。
就算是这样深厚的栽培之恩,陈本善依旧不知满足,依旧想要挣脱苏家束缚,依旧想要撇开苏家、自立门户。
连受大恩的陈本善尚且如此,自己又凭什么死守忠诚?
老领导,别怪我。
不是我有意背叛,是苏木手段太过凌厉。
一手攥着能彻底毁掉我仕途的黑料,一手摆出让我更进一步、踏入省委常委的绝佳前程。
一边是大棒一边是糖,软硬皆施,我只是凡人,根本没有抵挡的资本。
与此同时,苏家老宅。
冬日午后的老宅庭院格外清幽,院中落尽树叶的枝干静静伫立,空气清冷,院内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喧闹人声。
家里一众亲戚尽数散去,偌大的老宅瞬间空旷冷清。
苏木脚步轻缓,走到中院正屋门前,抬手轻轻叩击木门。
“进来吧。”
屋内传来苏卫国淡然沉稳的声音。
苏木推门而入,视线扫过屋内,偌大房间里只有苏卫国一人安坐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老旧书籍静静翻看,神态安然闲适。
屋里没有保姆走动,没有家人闲谈,寂静安宁。
苏木顺势开口询问。
“大伯,大哥他们一家人都走了吗?”
苏卫国抬眼看向他“你大哥和你嫂子回市区家里了。”
“苏卫民和何文静出门去送文杰返回部队。”
“你小姑一家子也要回婆家,刚刚也全部离开了。”
苏木轻轻点头,心底生出几分暖意。
他最喜欢苏卫国这一点。
大伯从来不会刻意道德绑架,从来不会强行逼迫自己认亲归宗,更不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身世,不会逼着自己对苏卫民尽所谓的父子本分。
在自己面前他对苏卫民的称呼从来就只有名字,而不是你爸。
“跟廖万军谈完了?”
“他是什么态度?”
苏卫国放下手中书卷,目光落在苏木身上,随口问道。
苏木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谈完了。”
“廖市长态度很明确,说以后有空可以多切磋,愿意教我打球。”
苏卫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笑容,轻轻摇头。
“呵呵,你手里那点档案资料,威慑力有限,不足以彻底稳住廖万军。”
“真正打动他的,应该不是旧事,是前程吧?”
苏木坦然点头“是常委副省长的位置。”
苏卫国眉峰微微一挑,目光带着几分考究。
“你心里,真的有十足把握?”
苏木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内敛的笑意。
“客观来说,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在廖万军面前,我必须表现的无比笃定,表现出十拿九稳的气势。”
听到这话,苏卫国忍不住畅快大笑,眼神里满是欣慰。
他抬手指了指苏木,由衷感慨。
“不错,成熟了,懂得藏势、懂的造势、懂得拿捏人心了。”
苏木也跟着低声笑了笑,随即压低声音“大伯,说实话,只要赵叔在燕京的任命正式落地,这件事起码有八成胜算。”
苏卫国神色微微收敛,语气认真的提点他。
“小木,记住一句话,人心最是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