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子捧起了他的手,他没有什麽反应,南橘子看见他手背上溢出的鲜血,一眨眼,北边渡感觉到有一种温热而湿润的东西落在了手背上,打了个哆嗦,居然从精神世界回过神来。
北边渡擡手捧起南橘子的脸,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忽然可怜他,轻声问:“你哭了吗?”
南橘子垂着眼,没有说话。
北边渡十分温和又问:“你难过吗?因为我?”
南橘子擦了擦眼泪,但更多的眼泪还是冒了出来,好像一时间怎麽也擦不完,他的脸上又开始红了,这次是急的。
北边渡缓缓用两只手把他抱在怀里,像抱小孩一样,轻轻拍他的後背,安慰他说:“不要哭,不要难过,我在这里,我不会再这样了,你什麽也没有做错,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太激动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他脸上的神情有种诡异的慈爱,让人觉得他好像突然被圣母玛利亚的神像附了身,又好像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没搭对,突然抽了风,显然精神不正常。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想要上去帮忙,又不知道能帮什麽,想要伸手,又觉得他好像用不上,面面相觑,只好站在旁边看着,好像和一开始没有什麽区别。
不过,比之前安静多了,因为之前的安静,是相互尊重,遵守医疗规则的安静,现在的安静,属于吃瓜吃撑了之後,酒足饭饱,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惹人注意,或者打扰事件进展,这是一种默契的安静。
莫如松看着南橘子和北边渡,感觉自己突然被排斥在外了,皱了皱眉,对南橘子低声说:“既然没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或者,你需要我留下来吗?我今天晚上有很多时间。”
可以陪你。
他没有把话说太直白,但南橘子肯定听得懂他的意思,他不打算让大家难堪,也不打算,给自己斩断後路。
说完话之後,他就安静站在旁边,注视着听见他说的话的南橘子,南橘子从北边渡的怀里挣脱出来,北边渡居然没有限制他,只是一直用那种诡异的目光注视着他,还用完好的手拉着他,好像怕他跑了,那种精神不正常的氛围加深了。
南橘子侧着脸,面向莫如松低声说:“对不起,今天晚上让你担心了,跑这麽一趟,还把你卷进这样的事情,你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吧?”
莫如松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说:“你说的对,我该走了。”
他对南橘子点了一点头,临走前又看了北边渡一眼,北边渡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一门心思看着南橘子,脸上挂着和目光如出一辙的诡异而温和的微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寒而栗。
莫如松终究还是没忍住,对南橘子低声嘱咐说:“你在他身边,自己千万小心。”
南橘子点了一点头:“谢谢,我会注意的。”
莫如松苦笑着摇一摇头,转身走了。
这下子,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都渐渐散了,医生和护士冲了上来,看南橘子和北边渡的情绪都还算稳定,松了一口气,把他们两个拉回了病房,检查了一下北边渡的手背,取下了之前的针,重新给他扎了一次,继续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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