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的这款香薰机是带LED小屏幕的,越清舒挑了个有壁炉燃烧动态的款式。
看着这个缩小版,忽然想到岑景家里那款电子壁炉。
不过现在北半球是夏天。
她在岑景家的时候喜欢在夏天把那个显示屏调成海浪翻涌的画面来视觉降温。
提到他就会想到他。
也会想到跟岑景有关的一切。
两个人一旦産生紧密的联系,就像是在白纸上留下的痕迹,是擦不干净的。
就算这张纸最後破了,痕迹也永远存在。
感情走到最後,不是毁灭,也不是掩埋,而是接受一切过往。
邓佩尔说她:“怎麽,怕我结婚你俩坐一桌,一起喝醉了又滚床上去了?”
越清舒:“……”
“你别说。”她顿了顿,“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句话把邓佩尔逗得大笑,她拆了一盒西瓜,先跟越清舒说最近楼下水果店的新品很好吃。
越清舒说,“记得给阿婆送点。”
“已经送啦!”邓佩尔应着。
她们俩受到岑景外公外婆不少照顾,人情也得跟上,据说阿婆知道越清舒出国的时候还挺难受的。
越清舒那会儿还有点愧疚,没有在走之前跟阿婆好好吃个饭。
邓佩尔咬了一口脆脆的甜瓜,说:“你这人就是馋岑景身子。”
“撇开别的不谈。”越清舒认真说,“岑景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满意。”
他俩在床上这点事上的确太契合了。
“你出去没睡别的帅哥?”邓佩尔说,“多试试,你们船上不是有个荷兰帅哥——”
“那个我没兴趣。”越清舒回忆了一下,“对我来说没什麽性吸引力。”
邓佩尔又搪塞她:“嗯,你就是喜欢那种成熟的,能够掌控你的。”
看似被掌控,其实只是一种欲望和情。趣。
越清舒这个人其实是恋痛的,她自己其实也享受在那种被轻微刺痛的环境里。
热情的类型越清舒不喜欢。
邓佩尔还说她,就喜欢跟岑景搞那种莫名其妙的虐恋。
当然其实也是因为他们已经结束,越清舒也没打算回头,她想得清楚明白。
邓佩尔才会说这些话。
过往的一切,爱也好,恨也好,暧昧也好,纠缠也罢,後来全都成为姐妹调侃时口中的玩笑。
两人有说有笑的。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越清舒伸了个懒腰,抱着水杯发了会儿呆。
“越越,还有几个月就回国了。”邓佩尔说,“你觉得岑景还会来找你吗?”
“我不确定。”
越清舒对这事是真的不确定,她知道岑景不追出来,是他的体面。
而且她这次是出来跟项目的,岑景怎麽都无法改变。
但回去以後就说不定了。
这话毕竟是邓佩尔主动挑的,越清舒自然要问她:“怎麽,你现在是在岑总的扶持下,准备胳膊肘往他那儿拐啦?”
“我才没有在递话,我一直都是向着你的好不!”邓佩尔说,“只不过呢,我这麽说的确有我的道理。”
“嗯?”
越清舒听着,看向通话的手机屏幕,小小的屏幕里,邓佩尔的眼神却是非常认真。
越清舒听到她对自己说。
“越越,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岑景对你没有什麽太厚重的真心。”
“他的确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淡,你看不懂很正常,因为那是他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