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全部空在那里,不装修,不转租,不低价处理,每个月白白往里搭租金和物业费。
陈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些铺位一旦低价抛售,良辰美景就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接盘。
到时候盛远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就变成了帮良辰美景扩张铺路的冤大头。
与其便宜了陈景,不如烂在自己手里。
“他们宁可烂在手里也不便宜我,说明他们还没伤筋动骨到那个份上。”
“不急,那些铺子压在那里每多一天,他们的现金流就多被牵制一天。”
“压到他们扛不住了,自然会来找我谈。”
陈景转过身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把手里那杯凉了大半的茶搁在桌上。
赵圆圆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盛远集团最新动态汇总。
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推测。
“老陈,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招了?以盛远的体量,如果他们还有后手,不会拖这么久不动。”
陈景把那些文件拿起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把文件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好说。”
“供应链被我们破了,舆论被我们反杀了,金融通道被银监会封了。”
“行政打压被政府背书挡住了。”
“这四条线确实是他们手里最主要的牌。”
“现在这些牌都打完了,要么他们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要么他们正在等一个对我们不利的外部时机。”
“但不管哪一种,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证据收集齐。”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景一直待在洪昌。
他没有回安城,尽管自己很想何楚薇。
本来以为至少能温存几天的,结果刚放暑假就遇到事情了。
而且陈景怕回去后,盛远又出招,自己赶不过来。
陈景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洪昌八月的夜空,心里默默算了算。
从暑假开始到现在,他只在安城待了一天就被盛远的事给拽了回来。
然后就是没日没夜地连轴转。供应链反制、舆论反击、卧底反间、金融监管举报、证据收集。
每一件事都得他亲自盯着,因为每一个环节都容错率极低。
而且,也就自己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但这段时间的坚守也让他看到了回报。
良辰美景的客流量在持续攀升,五十家门店的日均翻台率不仅恢复到了被造谣之前的水平。
甚至比之前更高。
寻知上关于良辰美景的讨论帖每天都在更新,大多数都是顾客自发写的探店笔记。
有人晒出了自己厨房前拍的视频,配文是“亲眼看到大师傅切了十几分钟羊肉,刀工是真稳,真干净”。
还有人专门去打卡了鸳鸯锅,吃完之后在评论区写道。
“我跟朋友说这是人民的火锅店,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这家店不只是为了赚钱,是真的在做实事。”
良辰美景的口碑已经从单纯的好吃,升级到了另一种维度。
以前顾客来这里吃火锅,是因为味道好、价格公道、后厨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