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宛境开口,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你来干什麽的?”
明幼镜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想见见……若其兀。”
“他此刻是三宗要犯,你如果想看,在牢外看看便罢了。想要见他,需要天乩手谕。”
明幼镜攥紧指尖:“可他是我捉回来的!你们想知道什麽,也该让我来问他,而不是……而不是……”
而不是由你们随意折磨。
司宛境手中的佛珠被拈出轻响:“……你来问?”
他低笑一声,“你问什麽?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不是……我有别的可以问……”明幼镜硬着头皮道,“我也想知道他和魔修的事……”
“原来不是惦记他,是我误会了。”
司宛境将玉莲花一甩,满座监牢的血水都滚滚涌动起来,“听见了吗,若其兀?你的小月亮,小镜子,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只是利用你而已。”
血水分开,明幼镜看到了那条血肉模糊的龙尾。
在洞窟里见过那条尾巴,暗红色的鳞片像石榴一样,非常华美的。
可现在那些鳞片几乎全部被剥落下来,断裂的尾骨刺破皮肉,上面肉眼可见地打上了无数镇妖钉。
他几乎难以呼吸,上前按住司宛境的手:“你让我单独和他说会儿话!”
司宛境露出一个极其怜悯的笑,却反握住他渗出薄汗的手。明幼镜感觉他的掌心冰冷异常,佛珠蹭着他的手背,宛如千年寒冰。
“明幼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善良?”
明幼镜只觉一股阴寒慢慢爬上脊,冷静了些许,软声道,“……我请求您,司掌印。”
司宛境漠然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另一只手忽然扼住明幼镜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水牢暗处。
“好啊,既然你这麽想见,让你看一眼也无妨。”
牢门敞开些许,明幼镜终于看见了若其兀的脸。
邪异英俊的面孔苍白如纸,低垂的眸子里是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黑。他的琵琶骨上也串了镇妖钉,鲜血在胸口斑驳滑落,暴起的青筋透过皮肤,蜿蜒如蛇。
“若其兀……”
他一时竟忘记自己还要说些什麽,只见若其兀的身躯一震,嗫嚅着唇瓣,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过来……”
明幼镜呼吸发紧,他被司宛境钳制着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司宛境俯下身来,在他耳畔低声道:“我知道你在洞窟内同他做了什麽。”
“别这麽紧张,我没有偷窥下界之事的习惯。只是他嘴巴太严,不肯透露拜尔敦的事,我就只能打听了些别的。”
“我剖开他的灵识,原以为能发现什麽情报,结果……”
司宛境的指腹在明幼镜白皙的下巴上蹭了蹭。
“里面只有你。”
“你那衣襟大敞丶卸下防备的模样,你艳红而飘着水光的唇瓣,你被他的龙尾缠出青紫痕迹的大腿。”
“当然还有他恶心的臆想。臆想你在那个洞窟内怀上龙裔,一颗接着一颗地为他産下龙卵。”
司宛境缠着佛珠的指尖慢慢在明幼镜的小腹上滑过。
“你说我如若不惩治这条龙,这些臆想会不会变成现实?还是说……”
他用珠串打了一下那柔软的小腹。
“你希望那些事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