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武眯起眼睛:“哦?你家大人想怎麽样?”
人偶道:“大人要看一看这位身上的咒枷。”
甘武勾起一抹冷笑:“咒枷打在什麽地方,你们不会不清楚。如若看了又不满意,岂不是平白玷污我这宝贝的清白?”
人偶道:“宝贝?公子,奴隶就是奴隶,发卖的贱物而已。买卖之前,岂有不验货的?”
贱物……
甘武攥紧拳头,这狗日的玩意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明明就是宝贝,只怕他躲在帘子後头把口水都流光了,现在却在这儿装模作样地羞辱别人,以为这样就能擡高自个儿的身价了?
他脑子一热,恨不得当场抽出藏起的披襟剑,一剑剁了帘後那混蛋。
却听明幼镜平静道:“看一看而已,不妨事的。”
说着,便挣开甘武的手,径直往帘後走去。
“喂!”
人偶少年横亘在甘武身前,“公子,回避一下?”
妈的。
那个所谓的咒枷……
可是烙在小腹和大腿根儿上啊。
要脱到什麽程度才能看见?
更何况,明幼镜身上的是炉鼎咒枷,而非仙奴咒枷。
那混蛋会不会看透这一点,故意说看不见,唆使着明幼镜继续脱?
那小子听话得不行,修为也低,定然是不敢反抗的。
光是想一想,甘武便觉得自己要发疯。
……漆黑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什麽也瞧不见。人偶少年目光冰冷,一言不发,看起来已经断掉了和帘後之人的通音。
衣物窸窣摩挲,也不知过了多久,垂帘被风吹起一角,那件水青色的薄衫似蛇蜕一般落地。
一只雪白而纤瘦的脚,摇晃不稳地踩在了衣角上。
甘武浑身血气倒流,五指瞬间握上了腰间剑柄——
……
垂帘之後没有点上烛火,化不开的黑色中,回荡着饶有兴致的对话声。
“……你说就是他抢走了宗苍?”
说话者捡起地上的衣物,握在手中一拈,清香盈满指尖。
另一人冷笑:“劝你注意一下用词。不是抢走,是勾引,下贱的一条狗,扒着宗主的裤脚摇尾流涎……无耻的勾引。”
持着衣物的男人从未听他这样说过话。好歹也是世家小公子,平日里都是端雅温和的。
只是自打上次从万仞峰下来以後,便似性情大变,整日阴暗诅咒。
“呵,也是。毕竟以小真这般容貌,宗苍尚且无动于衷。像他这样的丑鄙贱物,自然是只能靠勾引跪舔的。”
男人擡手抚过青年下颌,谢真微微蹙眉,却并没有躲开。
“你就这样肯定?连烛火也不点一根,看不见他的模样,就笃定他容颜丑鄙?”
男人笑道:“小真厌恶的人,自然是丑鄙的。”
谢真心情愉悦了些,却道:“哼,巧言令色。”
指使道,“去给我把蜡烛都点上,我要亲眼看着这条贱狗在我面前□□地下跪求饶,看他还能怎样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