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武师:“是!”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快,快来人!!救命啊!少东家!”
熟悉的声音,是玉氏的人。
离声音传来方向近的人先围了上去,顿时惊呼:“医师!医师!大掌柜受伤了!”
玉怜脂勃然变色,立刻跑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满身鲜血的段素灵。
她的手上还死死握着那把弩,鲜血染红了兽裘,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为了弓弩伏击成功,她藏身的地方离护国公府的车队太近了,只有不到五十步,又因为要掩护投掷火油坛的武师们,她撤退的时候故意往玉氏其他人的反方向跑,被那些护国公府的护卫们追上,死战到力竭才将他们全部杀光。
以重伤为代价。
玉怜脂慌乱得都来不及掉泪,无措地捧住她的脸:“阿姊?阿姊!阿姊你醒醒!”
“少东家,我师父她撑不到渡口了,那边还有好几个重伤的武师,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他们治疗,要有药和热水才行,不然他们都会没命的!”钱庆扑上来查看完段素灵的伤势,哭着说。
玉怜脂颤抖着垂下手,手上是段素灵的鲜血。
“……安全的地方,”她的身体在发冷,眼中有些空洞,
“最近的,有一个。”
-
戌正,距离亥时还有半个时辰,昭丰大殿的礼钟声还在继续。
行宫西南角,黑烟如龙冲涌而起,在天空中不断蔓延,高屋在烈火中分崩倒塌,浑身燃火的人影疯叫着冲出来:
“你们想找机会烧死我是不是!!哈哈哈哈哈!!我就先把你们烧了!烧了你们!!好痛,好痛,啊!!!”
太监宫女们惊叫着朝她泼水。
行仁斋。
谢滨从外快步奔进厅中,高大夫人带着龙凤胎迎上来。
“今日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出了什麽事?”高大夫人接过谢滨摘下来的官帽,递给旁边的婆子,笑意有些不自然。
谢滨抹了把脸,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外面不是都在喊吗,护国公府住的地方走水了。”
高大夫人讪笑一下:“……我以为听茬了呢。”
“是真的,现在都在救火,皇後娘娘知道消息晕了过去,祭礼提前结束,我和二郎就回来了。”谢滨喝了口茶。
而後擡起头,顺口问:“怜脂呢?这个时辰,她睡下了?”
高大夫人眼神闪动:“她……”
“玉姐姐出行宫了。”谢文嫣带着抱怨抢先答。
谢滨一愣:“什麽怎麽不同我说一声”
高大夫人摆了摆手,言语镇定下来:“和你说什麽,怎麽和你说你又不在这。”
“是京里照顾怜脂的女医来了,在行宫外头等着,怜脂身子不爽,这些日子诵经绣幡的,今个儿刚和嫣儿回来就头晕不适,来求了我,我就让她去族庄里修养,过两天就带着那个女医回来。”
谢滨眉心稍松一些:“是这样……”
“参见侯爷!”
“侯爷!小人先通报一声……”
“侯爷!”
“……”
厅外嘈杂起来,厅里衆人面面相觑,朝门口处看去,登时都是一惊。
谢砚深官服未褪,面上像压着满天沉云,大步闯了进来。
站定後,没有往日礼仪,直直盯着被骇的站起身的高大夫人。
“她呢”眼神浸血,如同杀人的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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