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袛有些没想到,但很快便意识到,许是因为张氏撺掇黄芹书处置文嫣的事,文盈许是真恨上夫人了。
她能说出口的讨厌,怕是心里指不定恨成了什么样子。
他握着文盈的手紧了紧:“不必将他们放在心上。”
他日后定会将所有的苦楚与委屈,尽数从这些人身上找回来。
文盈突然凑近他,盯着他脖子来瞧:“奴婢能看一看您的玉牌吗?”
陆从袛从脖子上取下来,交到了文盈手上。
玉牌上还带着公子身上的体温,温热的玉在手上,文盈透着月光,将玉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虽则是一样的款式,二公子那块玉触手生温也是好的,但比起大公子这一块,却是差了不知一点半点。
她彼时才突然发觉,原来当时看到阿佩的玉牌时,她心里其实稍稍酸涩了一下的。
这种情绪隐秘又陌生,连她自己也是在这时候才发觉。
原来,她那时候是有些吃了味的,她以为这玉牌两个公子都有,二公子会愿意给阿佩,但大公子这般看重她,却是从未想过将玉牌给她。
这种刁钻的念头她第一次生出来,叫她不好意思再继续深想下去,彼时看着手中的玉牌,她也是觉得有些心虚的,忙还给了大公子。
“这是杜夫人留给您的,您可得好好留着才成。”
陆从袛看了她半响,倒是没将玉牌收回来,只是往她手里一推。
“我给你戴上。”
“我的东西,便都是你的。”
贱婢的衣裳
文盈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公子已经将她拉过去,动作很快将玉牌套在她身上。
文盈的心跳很快,既是因为这玉牌内里的深意,又是因为她那些隐秘的、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在此刻被大公子一一满足。
“还是算了罢,奴婢若是给它磕碰碎了可完了。”
“碎不了,若是那般容易碎,哪里能传的下来,我带着它上战场之时,都未曾碎过。”
陆从袛顿了顿,笑着道:“但你可不能故意嗑它,毕竟是块玉。”
文盈也因他这话想笑,但如今有些不合时宜,她硬将这笑压了下去,而后将阿佩的事与他说了出来。
“我觉得,二公子许是看上阿佩了,若只是单纯待她好,哪里会将玉牌给她?”
文盈说的笃定:“之前二公子待我奴婢们这些丫鬟也都是很好的,也不曾见他将玉佩给我们之中的谁。”
大公子幽幽道:“我怎得听你说这话,似有些嫉妒。”
嫉妒确实是有些,只是嫉妒的对象并非是二公子,而是面前的人。
文盈面上控制不住的发红,连带着脖颈都透着诱人的粉。
她怕大公子猜到自己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忙否认道:“没有没有,只是意外。”
陆从袛的之间略带烦躁地在官帽椅的扶手上敲了敲:“陆从璟如何想的,怕是没人知晓,只是你若一心便劝说些阿佩,可莫要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