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灰白,她却和所有衣着厚重的人不一样,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暗纹道袍。
海风凛冽地吹拂着她的衣角,却丝毫无法撼动她的威严。
她精致如画的面容,淡漠如神祗,看向他的目光,俨然也只将他当作最普通的下属。
不过,即使如此,他满心的酸涩之中,依旧带着一丝甜。
他很高兴她没有忘记带着他一起撤离。
高兴自己在她身边是有用的。
“是,观主!”
他恭敬地应诺,然后带着自己从严家带出来的几个关系密切的下仆去办观主交待的事情。
陈青竹对袁松伯道:
“你们先乘船回南都,本座要去一趟直隶各地和晋省。”
袁松伯有些惊讶,又很欣慰:
“事已至此,观主还要再赈济雪灾灾民吗?”
“当然要,只是少了朝廷的支持,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没有那么多可信的人手,赈济肯定没有亲自操办更到位。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而为。
“多谢观主仁心!”
陈青竹微微颔首,然后道:
“好了,你们先在此等严允,本座要去忙了。”
说着,一个隐身术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陷阱,笑话,神尊竟如此暴虐。
要赈灾,最急需的不是钱财,而是物资。
否则,到了雪灾区域,就算有再多的钱财,也未必能买到足够的东西。
所以,陈青竹接下来要做的最要紧的事,就是取粮食等赈灾物资。
但如今天还没黑,并不适合做这件事。于是,她便先去了一趟严府,在他们选好的地方布置传送阵。
这一次,传送阵的传送地点虽然依旧在渤海边,却和神宫那个传送阵相距了大约四十里。
等她布置完传送阵,严允也在附近的港口找到了出海的大船,带着人手和船只回来了。
这次是逆风航行,直到众人上船,那船主还在喋喋不休说此次出海风险太大。
不过,船上所有人都面带微笑毫不在意。
因为他们都相信,有神尊(观主)在,近海航行的风浪并不足以奈何他们。
实际上也是,陈青竹给他们在船上布置了防护阵,当遇到很大的风浪时,就可以启动防护阵来保护船体。
送走这些人,陈青竹又在海边选了个地方打坐了一个时辰恢复体内几乎已经消耗一空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