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前两日在慈航观放的大话,说什么让观主拭目以待……
哪怕今天在靖南伯府没挨打,他也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而且,这事也实在太凑巧了,难免不让人多想啊。
他的人生除了得了肺痨,向来顺风顺水的。
怎么刚对慈航观有了些不逊的想法,就莫名倒了霉,险些跟着靖南伯府一起被圈禁。
慈航真人和观主明鉴!
他真的只是想了想,什么不逊的事都没做啊!
总之,经此一事,郑元乃是彻底没了那自觉高其他信众一等,要求特殊待遇的想法。
把自己当个普通信众,老老实实靠诚心打动观主,挺好。
而亲自圈禁了靖南伯府的严同知,很懂得什么叫杀人诛心。
给侯府大门贴上封条之前,特意叫人取下了“靖南侯府”的牌匾:
“陛下既已下旨意,从此世上便再无靖南侯府了!”
“尔等戴罪之身,又怎配再用这牌匾!来人,给本官把这牌匾砸了!”
于是,差役很快就当着裴骁等人的面,直接把靖南侯府的牌匾砸了个稀烂。
裴骁脸色铁青,拳头都要绷出血来,却还是只能生生忍住。
于裴骁而言,无异于剜心之痛。
严同知一回府就跟自己夫人说了今日之事,然后催促她立刻去观主面前邀功。
京城那边他们严家确实没使上力。
但圈禁靖南伯府他可是亲自上阵了。
靖南伯府现在算是完全落他手上了,他必将好生照看靖南伯府,为慈航观出气。
要是观主想施加什么额外的,不伤及性命的惩罚措施,那也就是一句吩咐的事。
严夫人也知道,绝不能放过这个邀功请赏的绝好机会。
倒不是说严家立了多大的功劳。
但严家立场如此坚定,不惜彻底把张家与靖南伯府都得罪死也要向观主效忠,这份虔诚,至少是值得嘉许的。
而且,乍一听闻靖南伯府被收拾了的好消息,万一就让观主心情好了呢。
说不定一个高兴,就赐给他家一瓶仙露也未可知。
总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明天说不定就有好多人得知消息去报喜了。
哪怕已经申时,严夫人也立刻叫人套了车,赶往了慈航观。
来到慈航观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
叩开观门,她便对前来接待的慧云道:
“慧云道长,可否跟观主通报一声,妾身有事关靖南侯府的重大消息要禀告观主!”
慧云是唯一知道陈青竹与靖南侯府关系的人。
闻言自然是立刻前去禀告。
陈青竹原本在修炼,听到慧云的禀报,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亲自接见严夫人。
时隔多日,严夫人终于得以再次面见观主,那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