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母亲说过‘江湖险恶’,为免多生事端,云紫青拿灰把脸抹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便离开了这个自小长大的村子。
云紫青不认识路,只能到有人的村镇打听方向。
走了十多里路,才见到一个村镇。
闻着曾经熟悉的烟火气,听着街头巷尾的叫卖声,云紫青深吸了一口气。
见茶摊的大叔慈眉善目,便问道:“大叔,五年前南楚军打来,我逃到山里了,刚下山,现在还打不打仗啊。”
那位大叔见她年纪不大,才十二三岁左右,脏着一张小脸,笑道:“现在我们这边不打了。”
旁边听到他们谈话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原来当年不仅南楚攻打西蜀,北燕和东越也打了起来,这几年虽没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却也时有冲突,边境的百姓只能往中州逃,十室九空,当年南楚是想通过青云山突袭西蜀,失败後退兵回了边境。
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此地叫乌鸦嘴,属青云城管。
想到自已现在身无分文,便拿出一颗石室中的石珠子,卖给了首饰店的老板,那老板见这珠子在黑暗中能发光,给了一百两银子。
用这一百两银子,购了几套少年男子的衣服,还买了一根鞭子缠在腰上,非常向往修仙者能御剑飞行,便又购了一把宝剑背在身上,这两样兵器一购,百两银子所剩无几。只得再购了水囊干粮,抹了个黑脸,步行往灵峤山方向去了。
云紫青在山中看过堪舆图,知道要往灵峤山去,得往南走上两千馀里。那里是南楚的地界。
这一路上,白天云紫青不敢运功赶路,每天只能走上几十里。
战乱几年,流民四起,有见她孤身一人,虽穿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也脏兮兮的。但到底是个少年人,虽没财劫,却也能劫个色。
这些不怀好意的流民都被云紫青打趴下了,只得跪地求饶。
劫色不成反被劫,几次三番的下来,云紫青身家彼丰,终于雇了一辆马车,不用再劳动双腿走路了。
车夫说他的马车只到青云城,让云紫青到了青云城後再换马车。
坐上马车後,车夫一路上安排得很妥当,也没有遇见劫道的。这一日到了青云城,车夫在城门口就停了车告别,云紫青特地多给他二两银子,目送车夫欢天喜地的驾车离开。
看着眼前高大城池,云紫青迈步进了城,找了家药店,买了几味药,混在一起,制成粉末,把脸手脖等露出来的地方,抹得黄黄的,就象一个满脸病容的少年。
城里到处是海棠树和银杏树,云紫青见城内一家酒楼有三层高,能将四周的风景尽收眼底,便万步进了这家酒楼,上了三楼。
酒楼内不多,四面临窗,便选了个靠街的窗边位子,看着街道上往来的人,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和点心,叫小二上一壶菊花茶。
这时候,见街道那边驶来一辆马车,那马车很是华丽。马车在酒楼门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女子,一个穿着一袭红色罗裙,一个穿了一身粉色,两个女子都低着头,看不到面容,两人乌溜溜头发的都挽着相同的发髻上,发髻都簪了一只蝴蝶,随着二人的举动,颤啊颤的,精致异常,活灵活现。
那两位女子下了马车後,从马车里又下来个白衣公子,手拿一把折扇,三人进了酒楼,那马车往前驶去。
没多久,三楼上来了几人,是小二和那刚才楼下那三位。
那红衣女也挑了个靠窗的位子,正巧是云紫青对面的桌子。
这下云紫青见到那白衣公子约二十多岁,脸色微有些苍白,唇色也极淡,眼珠却很黑,象深渊,云紫青目光正好和他对上,感觉似要将自已吸了过去,不敢再看,刚好小二上了菜品茶水,忙低头假装吃菜。
那红裙女子落座後,见云紫青打量白衣公子,微微笑了一下。
这时,酒楼又上来两个年约二十左右的男子,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见还有一张空桌,便坐了下来,点了好几个肉菜。见云紫青在看他,便也笑着点头示意,露出两只小虎牙,异常可爱。
这家酒楼上菜很快,没多久,白衣公子和浓眉大眼少年的菜都上来了。
那浓眉大眼少年如风卷残云般,筷子下个不停,好象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一般,不止云紫青看得目瞪口呆,那红衣和粉衣两位女子也看呆了。
就白衣公子在那全心全意的吃菜,像是不管发生什麽事,也不能将他的注意力从食物的身上拉走。
粉衣女子惊叹道:“这少年胃口好好啊。”
“小娘子,卖什麽花啊?不如跟了爷,吃香喝辣的岂不好?”一声略显浮浪的声音传到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