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愿愣住,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剑,这眼神看着…嗯,挺高深莫测的。
好吧,她没看懂。
但并不妨碍她继续全神戒备,小心盯着温副将的动作。
温副将见秦慕秋语气温和,心中一松,试探道:“冯呈此贼狼子野心,实在该死,末将斗胆请命,把此贼的罪行说与衆将士听听,省得有心人作乱。”
也不知道那三个莽夫在做什麽,怎麽没跟上来,平常没脑子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跟不上趟,真是一群蠢货。
不过……
长公主现在就一个人,那个拿剑的小侍女忽略不计,好像也不用忌惮。
但想到武艺高强的大将军都被暗算致死,他也不敢太过大意。
还是回去鼓动一下那三个莽夫,带上所有人一起做下此事最稳妥。
秦慕秋摇摇头:“不必,本宫亲自己去说。”
温副将心提了起来,暗卫营的人就在镇南军中,那群女人不知道是怎麽练出来的,个个勇猛无比,几乎都能以一敌百。
若是她们拼死护着长公主离开,他还真没把握留住人。
都说这位长公主智计无双,深得民心,若此时不除,无异于是放虎归山。
思及此,温副将握着刀上前,低声道:“那就让末将护送长公主过去吧。”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只能先发制人了。
脚迈出两步,他猛然提刀。
却不料斜刺里杀出一把长剑来,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
“将军!”亲卫们一看,纷纷持刀向前,朝着辛愿和秦慕秋杀了过来。
辛愿眼神一凛,这些人也留不得了。
在她挥剑的那一瞬间,秦慕秋嘴角微动,又紧紧抿住。
待亲卫们也都倒下,辛愿愣愣地握紧手里的长剑,有些事一旦有了开始的理由,再往下就顺理成章了。
那一刻,她只想着秦慕秋不能出事,这是她们共同的劫,她们都要好好活着。
但过後,看着满地的尸首,她又忍不住心中憋闷,突然有了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辛愿咬紧牙关忍了忍,才没有吐出来,一回头却看到秦慕秋满脸凄惶。
她忽然就忘了所有不适感,走过去挥了挥手:“秦慕秋,你没事吧。”
秦慕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面色一片沉痛。
辛愿眼神一顿,隐隐明白了,这个女人也不适应,除此之外,还有点别的东西……
“你不忍心了?觉得他们不该死?”
秦慕秋点了一下头,又摇摇头。
辛愿眼神淡了下来:“你觉得我太凶残了。”
合着她被迫做杀神,这个女人却怀了一颗圣母心。
秦慕秋留意到她的眼神变化,努力镇定下来,露出一抹很是勉强的笑:“怎会,本宫只是头一回见这种场面,有些不适。”
慈不掌兵的道理,她懂。
可她刚刚眼看这麽多人要丧命于此,也确确实实有一丝不忍心,或许父皇是对的。
若是盛世,帝王仁善无可厚非,但西岛正逢乱世,她的仁善不仅没用,还容易酿成大祸。
秦慕秋恍然看向夜空,天边圆月如玉盘,她好像明白父皇为何要留两份遗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