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她怎麽救啊。
辛愿苦思许久也没想出什麽头绪来,只能先回去。
回到飞云观,听小道童说云国师在闭关,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她便早早回了屋,学习起了修炼之法。
再说秦慕秋带着暗卫出城後,便快马向北追去。
一路不停,过城池而不入,入夜时便停在荒郊野外。
“殿下,天黑无月,不如先歇息一下。”秋月看着漆黑的前方,提议道。
秦慕秋本想说连夜赶路,下一瞬又改了主意:“歇息两个时辰吧。”
秋月便招呼人安营扎寨,秦慕秋见状,制止了她。
赶路疲惫,再这麽折腾,大家只会更累。
她虽贵为公主,但也是能吃苦的人,便让大家都各自原地歇息,不必麻烦。
吃了些东西又喝了水,秦慕秋倚着大树闭目养神。
恍惚间,眼前一亮,就看到了想见到的人。
黛眉无意识地舒展,她弯了弯唇:“本宫想着或许该与你见一面。”
这一面过後,未必还有再见之日……
辛愿听了这话,再看女人那晦涩难懂的眼神,隐约察觉到什麽,脸色凝重起来。
“秦慕秋,你本不必……”
秦慕秋打断她的话:“本宫心意已决,辛愿,本宫可以冒险,可西岛数万百姓和将士冒不起这个险。”
她生来便锦衣玉食,是尽享荣华富贵的皇室公主。
如今西岛有难,若她一人可救万民,当从容赴之。
辛愿却凝眉道:“若你有个什麽好歹,我也无法独活呢?”
她并不是盲目相信惠昙师太的话,因为除了惠昙师太,云国师也曾断言,她若不与秦慕秋相守,会死……
惠昙师太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云国师把她当作女儿,大概率也不会拿性命攸关的事开玩笑。
秦慕秋愣了愣,无奈笑笑:“本宫是职责所在,你何必如此,相识一场,你该知晓本宫不会信这种话。”
她自认为跟辛愿之间虽有过情动,也贪恋过相守,但远远没到生死相随的份上。
辛愿知道她误会了,立刻解释道:“公主殿下想多了,我的意思是…”
她把云国师与惠昙师太的话转述了一遍。
听罢,秦慕秋面露诧异,眼底似有狐疑。
辛愿看懂了她的怀疑,咬咬牙道:“秦慕秋,我对你的死活也没那麽在意,但我的命跟你绑在了一起,你至少不能只顾自己寻死。”
她到哪儿说理去,她何其无辜啊!
秦慕秋抿唇不语,也没说信了,还是没信。
两人一起陷入沉默,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秦慕秋打量着辛愿的神色,眼神肃了肃:“你说的是真的?”
她若是赴死,会连累这个人一起丢掉性命?
辛愿目光无比诚恳道:“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你也不用太高估自己,我才不会为了你而轻贱自己的命。”
话说得直白,不留情面,效果也很显着。
秦慕秋蹙眉:“本宫知你无辜,可本宫…”
话欲言又止,她不能拿那麽多百姓和将士的命去冒险,可若按照原计划,辛愿又何其无辜。
一人的命对比数万百姓和将士的命,明明不用想就知道轻重,她却从未有过的犯难,不知道该怎麽选才对。
辛愿知她为难,轻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公主殿下不必着急做决定,明日我就不回去了,你不必顾虑我,没人能伤到我。”
话落,她走出门去,捡了满怀的夜明珠回来,也没瞒着秦慕秋,直接席地而坐,按照丘凉所写的修炼之法,试着吸收灵力。
明日,她一定要留在秦慕秋身边,先把惠昙师太说的死劫破了再说。
秦慕秋张了张嘴,又垂眸不欲。
夜色辽阔,西岛京城,云国师脸色大变。
两个紫微星!
还都闪烁不定!
渐渐地,後显现的那颗紫微星越来越亮,光芒盖过了前面那个。
云国师瞳孔一缩,喃喃道:“暖儿这下要做惠佳公主的驸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