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绪抓着沈怀瑜的手又紧了许多:「别走……」
沈怀瑜顿了一下,吻掉林清绪再次不自觉流出的泪水:「嗯,不会走的。」
林清绪小声地哽咽了几下,又安静了下去。
次日,沈怀瑜眼下乌青,林清绪蹙着眉头靠在他怀里还在睡。
沈怀瑜伸手摸了摸林清绪的额头,然後轻轻叹息。
寅时刚过,林清绪就发起热来。
他身体滚烫,还不断地说着胡话,让沈怀瑜焦急万分。
好在小青他们也跟着太子一起回了京城,住所也就在沈府的不远处。
沈怀瑜本打算自己独自一个人去将小青带过来,可林清绪根本不愿意松开他。
沈怀瑜想了想,艰难地给自己和林清绪穿好了衣服,又翻出一件大氅裹住林清绪。
然後就抱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院子,就撞见了靠在树干上打盹的秦方。
沈怀瑜喊了他一声,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催着他驾着马车,去接上小青然後一起回林府。
回到林府躺在熟悉的床上後,林清绪的焦虑不安缓解了一点点。
让小青诊了脉,又开了副药,等到林清绪的额头没那麽烫了,沈怀瑜才和衣躺在林清绪身边小睡了一会儿。
沈怀瑜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去,去偏房洗了下澡。
等他揉着滴水的头发走出来後,恰好看见裘银。
裘银让人将早膳先送进林清绪房间,自己则拧着眉头瞪着沈怀瑜:「你怎麽将世子折腾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世子身体不好吗?」
裘银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越说越生气,最後忍不住要骂人的时候,听见沈怀瑜说了个「火」字。
「我不知道他怕火,所以在他的面前点了根蜡烛。」沈怀瑜语气平淡,但嗓音却是颤抖的,「还让他看见了我背後的烧伤,我吓到他了,所以就这样了……」
裘银蓬勃的怒火一瞬间戛然而止,他看着沈怀瑜,表情有些懊恼:「我忘记和你说了……」
沈怀瑜重新回到京城,重新回到林清绪的身边,高兴的并不止林清绪一个。
可裘银高兴过了头,居然忘记提醒沈怀瑜。
他揉了揉眉心,缓缓道:「你当初出事後的一个月,世子几乎每天吃不下东西,天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连蜡烛也不点。」
「我和白棋都很担心,但那时候的世子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直到你回来和他道别……」
裘银说到这儿,又瞥了眼沈怀瑜:「那天之後,世子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将你的东西全搬离了主屋,还不让我们提到你的名字。」
说着说着,裘银突然笑了一声:「其实我当时觉得这样也不错,你要去太子身边做你的大将军,那世子换一个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世子妃也不错。」
「世子对我有恩,我只希望他好好地活着,见他一副将你放下的模样,我确确实实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