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欲眠仿佛和她一样,试图封闭自己,可陆清酌又何尝不是受到大大小小无法磨灭的童年创伤。
“秦臻,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一点的心理医生。”
秦臻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准备带欲眠去看病吧。”
陆清酌嘴角微抿,如实说:“是给我自己找的,你千万不要告诉傅欲眠。”
人前光鲜亮丽,实际上一到了深夜,午夜梦回之时,陆清酌的眼眶总是会酸酸涩涩的。
脑海中闪过许多七零八落的碎片,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飘浮着,陆清酌想抓一把,却不敢回忆。
而且她发现每当傅欲眠对她做出一些温情小动作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最後又不得不承受,如坐针毡。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傅欲眠,那没什麽关系,她可以偷偷暗恋,最起码熬过这两年。
不过倘若傅欲眠对她动了感情,陆清酌只会觉得这是一场生不如死。
她怀疑自己生病了。
脑子有病。
“好,我倒是真的认识一个,不过她现在还在国外。”秦臻观察了一下陆清酌刚才的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人也有病,“我会帮你联系的。”
和秦臻在外面吃完饭,又聊了很久的天之後,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陆清酌开车准备回去,又临时改主意找了一家B市比较出名的花店,想给傅欲眠买一束花回去。
她只不过是临时起意,打着方向盘就把车停在了路边,脑子里还在思来想去究竟要不要给傅欲眠带花,这样做是不是太暧昧的时候,她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花店的门。
“欢迎光临。”
陈霜在门口打扫裁剪下来的叶子和枝干,一擡头就对上了陆清酌的眼睛,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姐姐?”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清酌,瞬间仓皇了一下,捏着扫把站得直挺挺的,小声叫着陆清酌。
陈霜不知道自己这样这样叫,对方听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攀关系,她始终还对陆清酌持有歉意,紧张地抿了抿嘴唇。
“陈霜?”陆清酌的嘴角微微勾起,她认识这个omega女孩,对方是星落的同学,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你在这里做兼职啊?”
“是啊,今天周末,我在花店做兼职。”
陈霜觉得自己回答陆清酌的话很笨拙,但是她也不清楚为什麽,她见了陆清酌的第一眼就开始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这大概是因为前些时间撞了她的车,还上了新闻热搜带来的後遗症吧。
陈霜鼓起勇气主动搭话:“姐姐是来买花的吗?”
陆清酌点点头:“是啊,你们店长呢。”
陈霜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店长……”
左看右看都看不见店长的影子,陈霜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们店长好像送货去了,你有什麽喜好或者是想送什麽人,我都可以帮你选的。”
“那……”陆清酌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玫瑰花,但是却及时刹住了车,说:“好,谢谢你,我先看看都有什麽花。”
陆清酌对于鲜花的品种了解的不算很多,她上学的时候也曾经在花店里兼职过。
一件喜欢的事情如果变成了工作,瞬间就会令人失去兴趣。
陆清酌停在了一束淡绿色的花束旁边,凑近看了看,陈霜马上说:“这个是绿桔梗,颜色很清新,但是很容易招虫子。”
陈霜见陆清酌在听到虫子之後瞬间往後缩了缩,笑着说:“而且还生那种肉虫,挺可怕的,但是买的人也挺多的。”
“那就不考虑这个了。”
陆清酌摸了摸手臂上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决定以後离桔梗花远一点,她是真的害怕肉虫。
一个omega找到了这里,见到陈霜和一个长得比明星还漂亮的女alpha有说有笑,走过来说:“陈霜,你怎麽在这呢,去接别的新客人。”
陈霜愣了一下,解释说:“冯姐,我这不是正在招待新客人麽?”
叫冯姐的omega皱了皱眉说:“那边人手不够,你快去帮个忙,这里我来就好了。”
“哦,好吧。”
陈霜情绪低落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轻轻地扯住了员工服的长袖,她回过头来对上了陆清酌那双充满着笑意的眸子。
“回来。”
冯姐马上笑着说:“陈霜她是新来的,有很多花都不认识,我来这的时间比她长,还是让我来帮您选吧。”
陆清酌淡淡地看了一眼对方:“不用,我就喜欢这个小姑娘,懂事嘴甜长得还漂亮。”
陈霜一下子就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她被陆清酌拉着袖子就走,来到拐角处嘴角止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