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厨房,和平诊所。米高·柯文和塞勒涅抱持着远离家乡,开启新生活的想法慢慢地适应美国。尤其是塞勒涅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这对新手夫妻的心情在恐慌与期盼中交替轮换。
这种时候,地狱厨房的“热心’邻居们成了最好的情绪安定剂。
就好像不顾自己一只手用三角巾吊着的老黑,刚让米高·柯文包扎完,他另一只可以动的手就往塞勒涅的屁股上拍。
挺着大肚子的塞勒涅回头瞪着人。“放手!”
“嘿,碧池,我就摸了。你要怎么办?”
曾是吸血鬼死亡行者一员的塞勒涅,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乖宝宝。她二话不说,压住按在自己屁股上的手,不让人退缩。再一串组合技,利落地打断了对方几根骨头。
“米高,处理一下吧。诊疗费加倍。’心情畅快的塞勒涅,把鬼哭狼嚎的老黑扔给了自己的丈夫。比起妻子被骚扰的愤怒,米高·柯文的心情更多是松了一口气。今天让塞勒涅发泄过了,晚上就不会找自己麻烦了吧。这群老黑可真是好邻居呀。
“可恶,这个碧池!我会叫我的兄弟来给她好看……啊~!”满嘴喷粪的老黑,被米高·柯文往伤处按压,当场把他疼得哭爹喊娘。“你这个庸医!”
“嘿,老兄。这不是我的医术不行,而是你的骨折要处理,总得把骨头摆到正确的位置,才能包扎吧。要是随便固定,骨头长歪了怎么办?”
米高·柯文已经熟练地应付着地狱厨房的混混们。就跟当初黑超传授的经验谈一样,这种地方会上门求医的人都是混蛋,没必要投入太多怜悯心。
使劲折腾,别死人,自己就算是神医了。诊所内更不要准备任何止痛药,因为没病的人也会想办法上门弄些止痛药来吃。与其让人屏蔽了痛楚,不如让他们好好享受“活着’的滋味。
起初,米高·柯文颇不以为然。自己学医,不就奔着功成名就,众人景仰的前程去的。只是现在看起来,那就是一堆狗屁!
熟练地使用夹板,把骨折的部分固定起来,绑上第二条三角巾。米高·柯文顺手收刮着这个老黑身上的美刀。可惜这家伙也是个穷鬼,几个口袋的钞票加硬币,也没超过五十纫。
搜括的全程,当然是靠自己暴力压制。尽管没有变身成吸血鬼与狼人混血种的模样,但在人类外表下,米高·柯文的力量还是超过普通人一大截。
清点之后,米高·柯文也没想过给对方留下一美分,而是全部投进诊所的零钱箱中。才把人拎起来,扔到诊所外。
“你的伤包扎好了。两个礼拜后来复诊。记得至少带上一百纫,你今天的诊疗费可不够我那些材料的成本。”
“见鬼!医生。我两只手都断了,这段时间我要怎么生活?”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都不敢像你一样,疯狂到大白天就摸我老婆的屁股。你只断了一只手,运气已经不错了。上一个这么做的人,他早就在下水道腐烂了。滚吧!”
习惯了美式嘴炮的米高·柯文嘴里胡说八道,顺便把这个老黑赶走。这时他才发觉,诊所外站着一个不像是地狱厨房会有的美人。
她一身红色紧身连衣裙尽展好身材,短发、皮靴,不减其飒爽英姿。就是披着的那件小夹克底下有明显的枪套带,如同玫瑰尖刺一样看起来有些刺眼。
“医生,今天有问诊吗?”美人用挑逗的语气说着。
“有,不过你看起来没病。要是还用这种口吻说话,你恐怕会带伤离开我的诊所。”因为对方美貌而恍惚一阵子的米高·柯文迅速清醒过来,认真地跟对方说。
“也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夫妻俩商量。有时间听我说说吗?”
想了想,米高·柯文让出通道的位置。“请进吧。”私心来说,见多了地狱厨房的混蛋,这个匈牙利来的青年医师也想换一换心情,洗一洗眼睛。
看到又有人走进来,塞勒涅只朝对方身上晃了一眼。不过她的鼻子没闻到血腥味,所以应该不是外伤。既是如此,这个女吸血鬼就兴趣缺缺,准备走进后头的房间休息。
“女士,请您也一起留下,听听我的提议吧。”进门的美人对塞勒涅说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英听能力已经足以应付日常生活所需;也就在说的方面,词汇有些匮乏。所以塞勒涅听懂了来人的话意,因为好奇而停步。
米高·柯文随后进入,但他没有大费其事地把门锁起来,就只是正常地带上而已。
看着诊疗室中,两个美人已经面对面坐好,针锋相对的意味浓厚。米高·柯文走到自己妻子身旁,靠在桌上。“还不知道你是谁,小姐。”
“艾达·王,很高兴认识两位。”
“0k,王小姐。既然你知道找上门,想来我们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就不知道你要说的事情是什么?”双腿交叉叠起,白花花的大腿露了大半截出来。米高·柯文的眼睛忍不住跟了过去,随即又拉了回来。不过塞勒涅倒是十分镇定,安静地看着这出拙劣的表演。
“两位难道不觉得,待在这种地方是委屈自己了嘛。以你们的能力,值得更好的生活。而且我看女士已经怀孕,…”
塞勒涅打断了艾达·王可能的长篇大论,直接问:“你……代表谁?”
“我代表保护伞公司,向提出两位诚挚邀请。保护伞公司主要从事医疗保健和药品研发,业务涵盖全世界,是国际性的跨国医药公司。我们在癌症的医治上有着全世界最好的……”
“停!”这回轮米高·柯文打断艾达·王。“我们还分得清楚实验材料跟研究员的区别,你请回吧。不用浪费时间劝说了。”
艾达·王露出遗憾的表情。“两位的位置就在到处都是普通人的街坊上,完全没有遮掩与区隔。你们知道这对普通人而言,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嘛。
“也许另外一批人来劝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像我这么客气了,而会有些粗暴。我相信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但为了街坊的安全,有些事不得不为。”
米高·柯文笑了笑。“嗯,真有趣。你觉得我们是自愿待在这里的,是这样吗?我不介意你们视我为威胁。但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你们只会做出错误的决策。”
艾达·王见有机可趁,继续劝说:“假如你们是被人限制在这里的,保护伞可以带你们离开,并给你们最大程度的自由。你不觉得这是双赢的好事吗?”
“你们知道,你们要对付的是谁吗?”米高·柯文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着。
“红色守卫者,阿列克谢·肖斯塔科夫,一个无主的孤魂野鬼。这种人不是保护伞的对手。其实就是红色帝国时代,保护伞也能跟克格勃碰一碰。”艾达·王表现出满满的自信。
听到答案,米高·柯文更显兴趣缺缺。“看,你们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说可以保护我们。这不是很可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