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纽约皇后区某处社区,将机器触手藏在大衣下的奥托·奥克塔维斯博士,急促地敲打着某户民宅大门。
“华特!你最好有急事,才来打扰我的生活……!奥托,是你吗?”开门的是一个发际线稍微高了些的白人男性。他看着眼前的‘老朋友’,顿时一愣。
这时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男人随即朝内大喊:“桃瑞斯,丽兹又哭了。麻烦你看一下,我有老朋友来。”
屋内传来回应。“OK,亲爱的。”随即就是一个母亲哄小孩的声音。
男人则是朝奥托·奥克塔维斯博士示意,并压低声音。“我们到车库说话。”
章鱼博士虽然被机器触手的人工智能影响,但不至于人情世故全扔水沟里了。只要这么做更有效率,他一样可以保持着‘人性’。
车库中。“艾德里安……”章鱼博士刚要问候,就先被眼前的男人打断。“奥托,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来找我?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制造多大的麻烦。有没有人跟踪你?”
说着,艾德里安·图姆斯探头朝外,左右看了看,生怕看到陌生人影或是陌生的车辆停在路边。
“麻烦会有,但是好处也会有。”章鱼博士藏在大衣下的机器触手,从衣服下摆处伸了出来,并且放了两袋大袋金币在艾德里安·图姆斯面前。
“你拿这个要给我?你知不知道,这些沉船金币是谁捞起来的?是我,是我的贝斯特曼打捞(Bean_Salvage)从海底捞起来的。”
章鱼博士用着傲慢的语气,陈述着税务与商业上的现实。“那又如何?政府抽了多少税金?九成,还是九成九?而且我是从银行拿的,银行有保险,不是从你手上抢的。这是两回事。”
“所以?”艾德里安·图姆斯可没贪财到见钱就扑上去。他可是知道那场蜘蛛侠大战章鱼博士新闻的人。“你总不会是好心到让我拿回我的宝藏,作为政府征税的补贴吧。”
“我需要一些零件,帮我收集。”
章鱼博士的机器触手拿出一张纸条,几乎要怼到艾德里安·图姆斯的脸上。而上头罗列着可制造人造太阳产生装置的零件列表。
一把抢下纸条,艾德里安·图姆斯对章鱼博士的机器触手更感兴趣。他看着伸出来的这支触手,有着蛇一样的灵活程度;更像是有情绪一样,和他眼对眼,对看着。
这让艾德里安·图姆斯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这条金属机器触手。只是碰到前端多功能触手夹的时候,它就像是生气一样猛地一缩,随即像是怒意腾腾地瞪着想摸它的男人。
“呵呵,小家伙脾气不好啊。”
“少惹它,艾德里安。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
“得了吧,奥托,你觉得我像是黑市掮客吗?”弹了弹纸条,艾德里安·图姆斯一脸不以为然。
“我知道你有门路买到这些东西。”
“有门路是一回事,帮不帮是另外一回事。在你可能带来麻烦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帮你?”艾德里安·图姆斯坦然地说着大实话。
章鱼博士扔出大杀器。“剩余的钱,就当作你的小费,我不过问。”
“这倒不是不能商量。让我看看,你都要些什么东西?”艾德里安·图姆斯这才放心地看着清单。
没看还好,一看下一跳。艾德里安·图姆斯用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看着这个老朋友。“你这不是要来找我做生意,而是要来害我啊。”
“都是些普通常见的东西,我可没有要军用品。”
“最后一项,睁大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写的最后一项是什么。氚,那是我能搞到的东西吗?”
“你的门路弄不到?”
“就算弄得到,你这点钱也不够。而且氚比那些管制品还要要命,只要我放出风声,不用买到,就会有相关部门前来关切。这种情形,你比我更清楚吧。”
“我知道了,氚就由我自己想办法。其他东西,你需要多少时间?”
“你有多急?”艾德里安·图姆斯反问。
“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要送到哪?”
“你们随便找个仓库,分开存放。告诉我位置,我会自行回收。”
“可以。”
看在眼前这个男人接收自己的委托,章鱼博士便提醒了一句。“我得跟你说,我注意到不少卖家身边,都多了些眼线盯着。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你这份清单有流出去过吗?”
章鱼博士认真想了想。“应该是没有。我的实验室也被破坏了,应该没人有办法从中还原什么。”
艾德里安·图姆斯摇了摇手上的纸条。“那就好,这意味着不会有人追踪特定零件。假如那些盯哨的人目标是你,他们也只会盯着你这张胖脸。
“我让我的人从各个渠道分散购买,应该两三天内就可以买齐了。不过氚物质你就只能自己想办法,那玩意儿太烫手,我不敢碰。”
章鱼博士将机器触手收回大衣底下。“可以,我知道要找谁拿。刚好有笔帐,顺便算一下。”
“我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多说了。”动手搬了一袋金币,往车库的角落放。
这东西对艾德里安·图姆斯来说,很好处理。把外头银行的袋子换掉,金币融成一坨金疙瘩,就能去换成现金了。谁还他妈管沉船金币的历史价值啊。
只是搬第二袋的时候,艾德里安·图姆斯想起一事。“我看新闻报导,萝丝还在医院。你不给自己留一些钱?”
准备离开的章鱼博士,半转过身。“不用。等到我的实验完成,自然有人会捧着钱求我收下。治好萝丝能是什么大问题。”
“嘿,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抢银行的罪犯呢。”
“科学家会被判刑的唯一理由,就是他的研究毫无价值可言。只要我的研究有庞大的利益,我又是无可取代的,自然会有人帮我洗白。”
自信满满的章鱼博士走出车库,没入黑夜的街道之中。
艾德里安·图姆斯待在后头,看着那位‘老朋友’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一番话,对他们这些科技人来说再通透不过了。想想二战,有多少科学家、医师连审判战犯的法庭都没上,就知道资本主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