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凯茜;韦伯问道。
本;帕克嘴硬地说:“没有。”
“你明明就哭鼻子了。”
“你眼睛又看不到。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亨利。”“亨利!”
同时被点名的氪星人,霎时间不知道要站谁阵营,所以决定和稀泥。“本没有哭,他只是眼眶红润而已。”
“这就是哭了。”“我眼眶红是因为今天风大。”
两个同事吵吵闹闹,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本;帕克语气沉重。“凯茜,我问过人了。你的情形并不在工作中发生的,所以职灾保险不会理赔。”
“我知道。”
“还有,消防局也从医院医师出具的证明,知道你的情形了。所以解雇的流程正在跑,可能这几天就会下来了。”
“就算消防局不解聘我,我也是要辞职的。这在意料之内。我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可能继续跟你们一起工作了。就算文职也没办法。”
“也许我可以找我们的同事,帮你募资……”
“本,不用做这种事情。”凯茜;韦伯勉强扭头,“看’着人。“我虽然不是什么富婆,但也有一些积蓄。不用担心心我的生活。”
“好吧……”本;帕克咕哝道:“托你的福,我们人数更少,还没补充新人,值班的时间就变多了。我可是认识了一个好姑娘,都没时间跟她约会呢。”
“本,不要放弃那个好姑娘。她是个好人,你也是。你们值得拥有彼此。”凯茜;韦伯像是吉卜赛老太婆一样,说着神神叨叨的话。
本;帕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认识她?不对,我也没有告诉过你她是谁。”“一个女人会喜欢上你,这肯定是一个好人,可能还有点笨。你不把握好,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遇到下一个笨笨的好人吗?”
……“你是不是以为伤成这样,没人敢揍你。所以什么话都敢说了?”本;帕克咬牙切齿,看着病床上一塌糊涂的同僚不知死活地在脸上挂着坏笑。
吃瓜群众毫不意外又被眼神教训了。这位义愤填膺的大叔一瞪,亨利用手指在自己太阳穴旁绕了绕,又扁着一张嘴摇摇头,就像是站在本;帕克的立场替他着想。
突然一丝警觉闪过,下一瞬间,亨利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人踢了一脚!
唉,这星体投射的速度叫氪星人也防不住。不过力气约等于本体正常状态下的表现,毫无威胁可言。假如不是这样,亨利可就得想办法防了。
病房内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房门又被猛地拉开。风风火火跑进来的是三个少女。“嗨,亨利、本,凯茜还好吗?”
穿着校服的玛蒂;富兰克林,与穿着常服的安雅;科拉松、茱莉亚;卡彭特同时出现在病房内。从她们的服装就能看出,黑人小妞读的是私立学校,恐怕一年的学费不菲。另外两人读的可能只是普通公立高中。
这一回凯茜;韦伯没再让亨利帮忙回答,而是直接问道:“我已经醒来了。你们还好吗?”这下子让三个女孩激动地围到了病床上的病人身边,吱吱喳喳。“凯茜!”“你终于醒来了。”“我们好担心你。”
果不其然,女孩们吵闹的声音,引来医院护士们的侧目。只不过被派来警告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少女们年纪稍大的姑娘。
“你们,安静。否则我就要把你们赶出病房!给病人一点清静吧。”
这是个皮肤深褐色的古巴裔少女。她现在就读护理学校,同时在大都会综合医院作为一个护士助理(CNA)进行实习。
在美国纽约,正式护理师(RN)或职业护士(LVN)的工作须年满二十一岁,并考到相关执照才被允许担任。护士助理的工作相对简单很多,不进行任何医疗行为,偏重于病人的个人起居和卫生护理工作。只要通过护理技术考试,取得证书即可。当然也没有年龄限制。
虽然还是实习身份,地位不高,而且技术也还不过关,但是这个古巴小妞的气场比正式医生还足,力气也大。很多麻烦的病患都是被她物理解决的,也因此备受护理长的信赖。
那三个吵吵闹闹的少女就不多说了,不论是本;帕克,又或是亨利,这个小妞也敢指着鼻子就骂。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像这种时候,为了病人考虑,她可是会把所有妨碍病人恢复的家伙赶出去。吃过亏的少女们,不自觉地放低音量。玛蒂;富兰克林这个杠妞更是一如既往,举起手。“K,克莱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雅;科拉松更做了一个拉嘴巴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再说话了。
这个古巴裔小护士是克莱尔;坦普尔,日后也会成大器的女孩儿。
不过茱莉亚;卡彭特倒是点出了一个重点。“克莱尔,凯茜已经醒来了。你们知道吗?”
“嗯,韦伯女士已经醒了?”克莱尔;坦普尔上前关心道。顺手拿起病历表,对照着机器读数。凯茜;韦伯没有动作,就只是有气无力地回答:“是的,我已经醒了。”
放回病历表,克莱尔;坦普尔待在病床边,用很亲切的口吻说:“韦伯女士,请稍等,我去请护理师过来。”
但在离开前,又朝其他人恶狠狠地说:“你们,保持安静。病人最不需要的就是一群人在她旁边吵闹。在美国,护理师(RN)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医生了。不但能进行临床诊断,甚至可以在没有医生的情况下进行专业性较高的紧急抢救行为。可以说一个资深护理师会比实习医生还要值得信任。
克莱尔;坦普尔只是一个护士助理,当然不可能一有事情就直接去找医生。得先请护理师来看过情形,让对方来决定后续的动作。
凯茜;韦伯打趣着三个少女。“我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了。”
嘴快的玛蒂;富兰克林回应道:“我也想呀。可惜老师们不会因为我可以把他揍一顿,就把F的成绩改成A。”
“你们还好吗?没有挨骂吧。”
“没有。”三个女孩有志一同地摇摇头,脸上尽是失望的神色。
玛蒂;富兰克林更是开口抱怨。“凯茜,你能想像吗。比起逃学好几天,被老师和家长骂一顿,更可悲的事情是,根本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逃学,几天没到学校。”
安雅;科拉松同样心有余悸地说:“我回来之后,我可是吓坏了。要是学校要找我家长过去,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最后没发生这样的事,我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
咬着下唇的茱莉亚;卡彭特没说话。但从她的表情也能看出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可不会是令人安心的好事。
事实上她的父亲并没有为自己翘家逃学几天的事情多加责备。甚至当初亨利打的那通绑架电话,他也不当一回事。
在家静养中的继母对自己的行为,彷佛是当作女孩为了跟男朋友出去玩,所以撒了一个谎。虽然没有严厉的责骂,但那种指责自己不懂事的嘲讽,比肉体暴力还要伤人。
尽管那个男人供她吃住无虞,但这样的对待也让女孩感到心寒。
“放心好了。”凯茜;韦伯对大家说:“事情会变好的,只要我们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