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执行法令的时候,为公的法令或许一时不被人所理解。
“但长久下去,公平公正的法令会让社会没有纷争。”
慎至看了淳于越一眼,悠悠道:
“法治,大于人治。
“就算不好的法令,也比人治要好。
“因为大家都遵从不好的法令,这也是公平。
“公平,就是国家稳定之根源。
“官吏不徇私枉法,法令不考虑人情。
“只要有法令在的地方。
“德行、礼仪,都不能作为赏罚的依据。
“一切,以法为准。”
慎至也看向嬴成蟜,笑道:
“法的好处,成蟜应该最为了解才对。
“秦国之所以能霸天下,不就是因为商子变了法吗?
“成蟜,你说齐国该不该变法?”
嬴成蟜牵牵嘴角。
[都他喵的问我干嘛?我是固定npc吗?说完后不和我对话结算不了任务吗?]
心中腹诽,嘴上却道:
“慎至子所言,真是太有道理了,法令可以使国家长治久安。
“若是能够让齐国人都认识字,都学会法令,那齐国想必就没有纷争了。”
“是极,是极……”慎至微微颔。
他眼中的喜意,脸上的喜色,浓郁的化不开。
慎至是慎到的孙子,属稷下学宫慎子学派。
稷下学宫位于齐国,而齐鲁大地向来是大兴儒学,因此稷下学宫儒生甚多。
与儒学相比,其他一切学派都要稍稍靠后站。
慎子学派就属于站的最靠后的,也就比不论政的公孙学派要靠前一些。
法治、人治的矛盾,堪比墨学、儒学的矛盾。
这二者自诞生以来,就难以调和。
慎至在面刺宫说过十七次法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同意其想法。
老将田单砸吧砸吧嘴,富有深意地望了一眼少年。
及至少年察觉有异,回头对视的时候。
老将的视线早就挪开,放在了另一位子的身上,笑着说道:
“单观鲁仲连子神情有异,当是有话想说。”
稷下先生鲁仲连浅笑,颔:
“既然相邦点到了我的头上,那我便也言说几句,我以为……”
两个多时辰后。
嬴成蟜的腿麻木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自从他明了椅子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跪了这么长时间。
[有椅子不坐,非要坐席。]
[这不是没苦硬吃,自己找罪受吗?]
[真是折磨人啊!]
少年内心吐槽,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刻画着火牛阵的大屏风,跟着诸子离开了面刺宫。
齐国确实尊重稷下先生。
淳于越也确实在齐国地位特殊。
因为齐国当下,行的就是儒术。
少年在呼的搀扶下,抓着车轼,进入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