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女和公子成蟜之间,没有交易,全是情感。
以公子成蟜之头脑、心性,有其照应着,白氏日后展定不会差。
“公子请说。”白起伸手示意。
“王翦!”公子成蟜高喊。
门口守卫的王翦三步并作两步,快入内,走到堂中央抱拳,沉声道:
“公子。”
嬴成蟜微微点头,指着王翦给白起介绍道:
“王翦,攻东周国,立下先登之功。
“论战,朝堂诸将无人能敌。
“以我观之,能继白公之后再次震慑列国的秦将,非王翦莫属。
“白公若是有闲暇,还请指点一二。”
上一世没有白起指点,王翦都和其子王贲灭了五国。
二人皆以战功封侯,一门双侯!
这一次有白起指点,嬴成蟜都不敢想象王翦能成长到什么地步,那不得上天啊?
王翦一脸振奋、欢喜。
能得到武安君指点,是秦国所有参军者求之不得的。
白起打量着王翦。
虽然其面部大半被胡子所遮挡,但白起依旧能看出王翦年岁不大。
人屠有些小惊讶。
难道继赵国赵括之后,秦国也出了一个天赋高到让他都有些咋舌的人?
“论战无双?”老将口气存疑:“蒙骜、王龁他们都说不过你?”
“回武安君,然也!”王翦大声回应。
白起缓缓点头,道:
“若是真的,那倒是称得上一声天赋异禀。
“只要不长成赵括那个鸟样,未来秦国定有你一席之地。
“老夫眼下缺一个驭手,你要来吗?”
王翦大喜过望:
“能为武安君赶车!这是王翦的荣幸!”
白氏门前,夜色弥漫。
两辆驷马高车起行,“辘辘”声在宵禁的咸阳响起。
秦律,有时也并不公平。
成蟜宫,华清宫。
大水池中的水依旧平滑如镜,里面皆是温泉水,每日都从骊山宫中的骊山汤运来。
水汽蒸腾,恍如仙境。
嬴政、嬴成蟜兄弟俩下水池,手臂搭在池壁,头向后仰躺。
秦太子政看着眼前水雾,恍惚间有种刚回到秦国的感觉。
他刚刚回到秦国的时候,弟就带他来的华清宫泡澡。
去年的此时,他还在赵国做质子,为赵国公子羞辱。
今日,他是天下间最强大国家——秦国的太子,杀死了赵国公子高,而赵国不敢言。
在秦为质的赵太子谊、燕太子丹,二人总求见于他,向他示好。
嬴政扭头看旁边一脸疲惫,闭上眼睛休息的弟弟,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秦太子政每日都在学文,练武,学文,练武,很少有空闲的时候。
忙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什么都来不及想。
这一落空闲,思绪纷至沓来……
他也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少有的闲暇时光。
属于嬴政,而不是秦国太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