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子楚冷声道:
“寡人要是不答应呢?
“你敢对寡人用药,按秦律,该是夷三族的罪名。
“你还敢站在这里大谈特谈,寡人是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无知无畏。”
巴清摆摆手,真的是浑不在意。
“你不帮我,我回去也活不了多久,下场还不如死在这里。”
“死很简单,难的是死前。”秦王子楚缓缓道:“我秦国有许多有趣的刑罚,例如凌迟。是用一把钝刀片人身,要片三千六百刀。三千五百九十九刀片死了人,行刑者就要陪葬。还有水滴之刑,是……”
巴清脸色渐渐白了。
她不怕死,但她怕折磨。
她后悔了。
她不该被仇恨、欲望冲昏头脑,和吕不韦一同谋害了自己的夫君。
夫君再宠幸妾室,再对她不好,可也没有秦君可怕。
秦国是虎狼之国,秦君是虎狼之君,她怎么忘了呢?
秦王子楚看着巴清的脸,冷着脸说了九种酷刑。
然后忽然微微一笑,如冰雪消融。
“只有背叛秦国的人才会受到这些有趣刑罚,卿想来是不会的。”
一个时辰后,巴清被嬴白送出王宫。
接下来的半月,秦王子楚派专人陪同巴清游览咸阳。
中原第一城的磅礴大气,让巴清心中骄傲渐渐消散。
巴蜀商会偏居在巴蜀这一隅,是很厉害。
但放在咸阳,放在秦国,放在中原,不过尔尔。
王宫内,吕不韦立刻跪在地上,头砸出一个“咚”声。
“臣罪当死!只求王上放过臣的族人!”
秦王子楚扶起吕不韦,瘦脸满是感伤。
“先生啊,寡人到底哪里又做的不好,让你非要瞒着寡人行事呢?
“你提前告知寡人,寡人难道会不让这女人进来吗?
“还好先生是独自求见寡人,没有人看到这一幕,可以当做没生过。
“但凡有一个大臣在此,寡人不追究就失了威严,追究就失了先生,请先生不要让寡人再陷入这两难情景了。”
吕不韦感激涕零,涕泗横流。
“谢王上!谢王上!
“不是臣不想告诉王上,实在是那巴清感知敏锐。
“一旦让她看出王上已有准备,她就不会配合我们,臣无可奈何。
“那香囊是臣准备,入宫前才交到她的手中。
“臣确保不会伤害到王上,才带她见王上。
“不想臣无可奈何的女子,王上三言两语就破了其心房,王上威武!”
又过了一刻,吕不韦低着头走出王宫。
秦王子楚坐在草席上,对着身侧常侍嬴白道:
“白,去查查吕不韦。
“看他在巴蜀都做了甚事,详细报来。
“若有叛意……杀。”
嬴白轻声应“唯”,将出宫之际,身后又是一声召唤。
“白。”秦王子楚看着转身的常侍,认真道:“寡人最信任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