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走到府门前,就见外面火光冲天,萧怀玉勒令府上的护卫将四老爷按在府上,捆绑的严严实实,然后拿着刀气势汹汹地守在府门前。
四老爷梗着脖子在那边叫骂:“萧怀玉,你个不孝的狗东西,竟然敢绑我,那个鸡毛当令箭,等父亲回来定要打的你皮开肉绽,我倒是想问问二哥,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不孝的忤逆子。”
萧怀玉闲闲地冷笑道:“四叔,祖母说了,府上所有人严禁出入,如今外面乱成一团,你还要往外冲,你一个文弱书生还是待在府上安全点,出去的话刀剑无眼,那我才是真的不孝,祖父回来也是要打我板子的。”
四老爷气急败坏:“外面那般乱,我正是要出去看看情况,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别是恶人来围了咱们府上,来个瓮中捉鳖,所有人都要被捉,快点松开我,松开我。”
萧怀玉充耳不闻,耍着嘴皮子说道:“四叔,你就算是喊破天,我也不会松开你的,如今这府上是我当家,您呐,还是休息一下,免得喊了一会儿就没力气喊了。”
四老爷气的吐血,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想他这些年来在府中就跟个透明人似的,在府中下人眼中,竟然不如萧怀玉这个混账玩意儿。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啊!
秋长歌见他这般气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秀才遇到兵,四老爷遇到萧怀玉这个泼才,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萧宣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如今外头全都乱了,宫里必然生了大事,她竟然能笑出声来?
萧璧看到他们几人前来,面色一喜,大声挥手道:“七娘,四叔想跑,被我拿下了。”
秋长歌上前去,见他拿着武器要大干一场的模样,点头道:“三郎君厉害,祖母那边如何了?”
“已然派人去问了,咱们只需守住府门,等着外面的消息就好。”他这些年也不是白跟在萧霁后面的,危急时刻知道怎么守家。
秋长歌点头,吩咐梅香去搬个椅子来,坐着等。
梅香脸吓的惨白,去拖了一把雕花的木椅子来,牙齿打颤地说道:“娘子,要不咱们还是去老夫人那边去等吧,怪,怪吓人的。”
话音未落,就见外面喊杀声一片。
四老爷面色一喜,府内众人脸色凝重起来,萧璧喊道:“都警醒点,要是有贼人冲进来,你们只管杀,出了事算小爷头上。万不能让那些腌臜货色打杀进来,坠了清廉为公的那块御赐牌匾。”
侍卫们士气被鼓舞,齐齐喊道:“是。”
只是外面那喊杀声很快就被扑灭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很快就有人在府门前大声说道:“有一伙贼人冒充御林军,打着保护官宦家眷的名义要打杀进来,已经被我等都城卫灭杀,府上郎君和小娘子们放心。”
众人大喜。梅香死死地攥着秋长歌的袖子,险些哭出声来。
四老爷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知晓大势已去,宫里必是乱了,久攻不下,所以殿下才会派人伪装御林军来捉拿官宦家眷。
可恨他之前还是太过保守,让萧宣这小儿去请了都城卫来,这一波扛住了,下一波必也能扛住,何况府上还有精锐的护卫,四老爷呆呆地仰头看天,心如死灰。
“娘子,宫墙那边好像起火了。”梅香眼尖地指着皇宫的位置,只见那边火光冲天,即使听不到声音,也能猜到是何等惨烈的情况。
萧宣眉眼深沉道:“没有想到,一切都被娘子猜中了。”
若非府中当家做主的全都入宫了,也轮不到他和萧怀玉来当家,若非他生性谨慎,信了秋长歌的话,没准那些贼人就破府而入了。
秋长歌神情淡漠道:“今夜是个持久战,决不可掉以轻心,萧公等人在宫中搏杀,我们只要守住府门就好。是非成败,明日必见分晓。”
成了,萧氏再有百年辉煌,败了,就死。无甚了不起。
萧宣:“祖父他们真的能赢吗?我们连先太子是谁都不知道,若是宫里那些大臣们临阵倒戈,全都拥护六皇子为帝,若是那些贼人把其他官宦家眷都抓走了,威胁他们怎么办?”
萧宣心头犹如被火炙烤一般,赢面太小了,一个是传说中的先太子,一个是年迈的老皇帝,另一边是年轻的六皇子,只要有脑子都知道选哪一边。祖父那般死心眼,定然宁死不降,必是要血溅宫门的。
萧怀玉大大咧咧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干就完事了。那个傻缺的六皇子,真要让他当了皇帝,那才是老天无眼了。老四,你只要相信祖父,相信萧霁就好。”
“萧霁是谁?他到底是谁?”一直呆呆看天的四老爷陡然清醒过来,气急败坏地叫道,“他不是我们萧家人,父亲为何要将他接进家来,为什么,你们都相信萧霁?”
四老爷死死地盯着萧怀玉。
萧怀玉吩咐人将他提过来,见他被捆绑的疯癫模样,贱贱地说道:“四叔,以前我还尊称你一声四叔,但是你想想你干的那些事情,比我们小辈还不如,祖父没被你气死都算是好的了。大伯如今还不知道是你害他被革职,不然不得上京来跟你拼命?”
四老爷瞳孔一缩,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怎么会知道的?他做的很隐秘,这件事情没有人知晓。
“有什么不可能的。”萧怀玉冷哼道,“四叔,别你生不出儿子,就报复全家啊。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萧霁是谁吗?不是一直很纳闷为什么祖父对他不闻不问,我常年欺负他吗?”
他凑近四老爷身边,压低声音,只用着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因为他就是监察司的司主,满朝文武避之唯恐不及的百鬼之啊。四叔,惊喜吗?”
四老爷天塌地裂,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厉声叫道:“你们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父亲也知晓?”
难怪,难怪啊!殿下查了数年都查不到底细的监察司司主,竟然是他们家的长房庶子,难怪父亲这些年来对他不闻不问,难怪他毫无存在感,常年身上带伤,都说是萧怀玉打的。
“父亲,你害得我好苦啊。”四老爷嚎啕大哭起来,家中藏了这样厉害的角色,他那点底细定然都被人摸的清清楚楚,没有希望,没有希望了。
萧怀玉掏了掏耳朵,无辜地摊手,谁能想到四叔这么不禁吓。
萧宣低声问道:“你是何时知晓的?”
他猜祖父是第一个知道的,其次是萧怀玉,至于秋长歌,说不好。
秋长歌:“比你和萧茗早一些。”
萧宣:“……”
他冷笑:“萧霁对你还真是放心啊。”
也是,若非如此,怎么能将七娘骗到手。
四老爷嚎哭之时,只见外面又有了骚动声,众人面色一凝,第二波贼人又来了。
萧璧吩咐人将四老爷拎到一边去,拿着刀带着侍卫们上前去守府门:“守好门,等祖父回来,人人有赏,小爷我另外有赏,若是府门破了,优先保护女娘。”
秋长歌站起身来,说道:“不能所有人手都放在府门前,现在有都城卫守着,若是都城卫不敌,他们久攻不破府门,必会想办法从角门突破。”
萧宣眼底闪过一丝的狠意:“放心,若是大门破了,我们就退守二门,只要撑到天亮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