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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第1页)

三夫人:“那宅子我们便按照市场价来算,抹掉零头,母亲,我带七娘去办下手续,顺便将女户的事情也一并办了。只是夫君近日才调任回京,在京中各门路都不是很清楚,怕是要劳烦二郎君随我们走一趟,由他出面,这事情定然好办。”

老夫人见她想的面面俱到,笑道:“快去寻下二郎,累他跑这一趟。”

因萧公昏迷一事,萧茗近来基本都待在家中,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见秋长歌要立女户,置办宅子,从自家宅子出嫁,萧茗目光微微黯淡,点头便带她和三夫人一起去衙署。

由萧茗出面,当地办事的小官哪里敢怠慢,即使立女户这事从未办过,但是衙署众人商议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给办了。不过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娘子立女户,这女娘父兄皆无,又不是京中人士,祖籍乃是穷乡僻壤的青州,既无显赫家世,也定然无厉害的族亲上京闹事。

办了也就办了。

他们怕这事办不好,这满大街的都城卫就要闯入他们衙署,逼着他们盖章了。如今满朝上下人心惶惶,哪里顾得上这样的小事。

曹国公和辛武侯的事情据说要闹大,曹国公嫡孙一事还牵扯出了皇子,还牵扯出除夕夜宴的事情,这事闹的。

立女户是好事,免得朝堂律法都成了一纸空谈。

立女户的事情,办的飞快,快的乎秋长歌的预料。

立完女户,就是过户房屋的事情,三夫人不想事情这般顺利,今日就能全部办完,见已经是午膳的时间,笑道:“回京之后,难得出门一趟,不如我们在前面的酒楼订一桌席面,我让宣儿把房契送来,我们用完午膳,下去再去办?

二郎君若是公务繁忙,可以不用管我们,若是无事便与我们一起用膳,如何?”

房屋过户一事,萧茗在不在都影响不大。

萧茗说道:“现在盛京不太平,我还是陪三婶和七娘一起吧,顺便等四弟到了,可以叙叙家常。”

萧茗说着看了一眼秋长歌,就算她戴了惟帽,依旧难掩婀娜身姿,这般相貌在盛京城内行走,他可不放心。况且老四之前得罪了她,三婶这般为她出力,应该是想和她交好。

要么他说,三叔三婶乃是眼光最毒辣的。只可惜外放多年,就连四弟都因此要藏拙。

今日借机将事情说开,化解心结,也是好事一桩。

秋长歌点头。

一行人就到了前面一家雅致的小酒楼,定了一个雅间。萧茗面容英俊,器宇轩昂,身后还跟着几名凶神恶煞的都城卫,随行的夫人小娘子都气质清雅,酒店店家哪里敢怠慢,请众人上了最好的雅间。

虽说是午时,酒楼内的食客却不少,小声议论道。

“是不是萧府的夫人和娘子?竟然出行都要都城卫开道?”

“那位乃是都城卫的将领,萧家二郎,也不怪萧家二郎这般谨慎,萧公在自家屋子都被人暗害,我听说萧家有位姨娘在道观还险些被人掳走呢?京兆府和都城卫黑压压地全去了。萧家这是惹到什么人了吗。”

“必是惹到权贵了,萧公那等清廉之人必是遭人暗恨啊。这世道不太平啊,官宦家的小娘子都不敢出门了,何况是寻常百姓。”

“那你又错了,正是因为是官宦家美貌的小娘子才不敢出门,若是无盐女,又有何惧?听说萧府有一位顶顶美貌的小娘子,惹的萧家郎君们大打出手,争得头破血流呢。可惜呀,萧公将她指给最没出息的庶子了。”

“可惜可惜……”

萧茗听的一肚子火,抿唇不语。三夫人见他脸色不好,见秋长歌垂眸不语,知道这桩亲事惹他不快,想着公公还是太明智了点,娶了这样娇弱的美娇娘,必是要闹的兄弟不合。但是七娘嫁给萧霁就不同了,他们和萧霁虽有兄弟之名,却无血缘之亲,不伤三兄弟的和气。

至于萧霁能不能守住这样美的小娘子,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三夫人觉得,京中之事也好,府中之事也好,都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公公和二郎这些人在下一盘大棋。

“七娘想吃什么?”三夫人笑道。

秋长歌:“我不会点菜,还是三夫人点吧。”

三夫人点了春日的时鲜,又点了几个招牌菜,那边楼下大堂内的话题已经聊到了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曹国公和辛武侯的公案上。

“听说曹国公的嫡孙之所以疯癫杀人,是因为中了一种奇毒,那毒能让人迷失心智,嗜血好杀,不见血不罢休,这才当场砍了辛武侯的第四子。”

秋长歌喝茶的动作一顿。

萧茗眼眸一深,问道:“我也听到了类似的流言,说这毒狠辣无比,中毒时间久了还能令人神志不清,宛如疯子。七娘何故惊讶。”

秋长歌想到了萧霁的嗜血症。若是那不是心病,是毒呢?毒时嗜血杀人,不见血不罢休。萧霁自己已经察觉到了吗?

她淡淡说道:“这等秘毒,怕是只有宫中才有了。”

寻常人家制毒,都是见血封喉,立刻就死的。唯有宫廷用毒,意在无色无味,无所察觉,然后经年累月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疯癫的,或者本性就如此毒辣,哪里想到是用毒所致。

三夫人听的心惊肉跳,这小娘子在老夫人面前垂眉顺眼,温婉温柔的,怎么出了府,这种话都敢说?

萧茗眼眸一深:“辛武侯状告曹国公,说三皇子所得那截凤凰木乃出自曹国公之手,证据就是其嫡孙碰过凤凰木,所以沾染了上面的毒,才会和三皇子一样疯癫杀人。

辛武侯状告曹国公残害皇子,要求满门抄斩。”

这状纸何其之毒,一个辛武侯的子弟死了就死了,如何能撼动曹国公,但是若是毒害皇子,那罪名就不一样了,何况曹国公还是四皇子的母族,这就涉及到了党争。这几日,满朝文武争辩不休,哪里是讨论曹国公和辛武侯的案子,而是争论四皇子是否谋害了三皇子。

陛下一直迟迟没有下定论,也是在左右为难。三皇子已经废掉了,现在还要搭进去一个四皇子吗?但是不论真假,这件事情已经将四皇子牵扯了进来。

若是四皇子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洗清冤屈的话,那名声有毁,自此就要和皇位告别了。一个德行有亏的皇子,是做不了储君的。

所以凤凰木一事,其实是搭进去了两位皇子。

所以,如果是萧霁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他只觉得胆战心寒。

秋长歌若有所思道:“萧公昏迷,将曹国公乃至四皇子的后路斩的干干净净。凤凰木无毒,而经手的人才真的有毒。”

三夫人听的心惊肉跳,低声道:“你们的意思,公公昏迷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秋长歌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三夫人。

三夫人惊得心口凉,只觉得盛京的水深的可怕,朝堂无小事,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其深意。

萧茗见她竟然有兴致盘点朝政,难得为三夫人解释道:“两块凤凰木,一块三皇子得了,一块祖父得了,祖父只是昏迷,而三皇子却是疯癫,砍人,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三皇子的那块凤凰木上面。有人想害三皇子。”

确实很高明。祖父都以身入局,成了棋子。谁能想到布局之人是清廉的萧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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