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瑾点头,拍了拍宋星河的肩膀:“你们别去长歌面前嚷嚷,她心里估计不太好受。”
他知道,在数世轮回中,长歌丢失了最初的记忆,所以那个男人在历史长河中,在她心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从来不去问,因为易地而处,他不会比陆西泽做的更好。
宋星河摆手道:“知道,以后谁都不准提这个名字。”
泽越看向傅怀瑾:“别想太多,诸事皆有因果,日后清明冬至的时候,给他祭一坛烈酒就好。”
宋星河点头:“我还一直担心他会来抢婚,哎,不如来抢婚呢,至少抢不走,长歌选的人一直是你。”
傅怀瑾微微一笑。
泽越:“我去找衡音,人生苦短,大家且行且珍惜。”
泽越说着就去找衡音。
傅怀瑾和宋星河对视一眼,没有想到陆西泽这件事情竟然刺激到了泽越,让这个锯嘴葫芦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星河突然觉得,明天一早就回去看望老爷子吧,帝都那么冷,让他去海岛过冬天,他就是不肯,七老八十的人了,就是不听劝,还像个小孩子。
宋星河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好好对长歌,别让她有机会甩了你,到时候找我哭可没用。”
傅怀瑾微微一笑:“不会生这样的事情。”
两人返回婚礼现场,将陆西泽的事情压在心底,继续准备后续的婚礼事宜。人总是要向前看,死去的人要缅怀,活着的人要珍惜。
他们于历史长河来说,都是沧海一粟。
*
衡音坐在别墅前的秋千上,一边荡着秋千,一边看着蓝天白云呆,晃着晃着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她吓了一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青草香气,娇嗔道:“泽越,我要被你吓死了。”
泽越紧紧地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和甜美的气息,哑声道:“对不起。”
衡音:“你怎么了?”
衡音见他脸色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他英俊的面容,怎么感觉文理来了以后,大家都怪怪的。
泽越深深地看着她,松开她,帮她推着秋千,低声说道:“没事,就是刚才想通了一些事情。”
衡音:“不想荡秋千了,我们去长椅那边坐一会儿吧。”
衡音拉着他去树下的长椅边坐下,有些低落地说道:“我感觉我做错事情了,我不该带文理来见姐姐,总感觉……”
总感觉陆总出事了。
不然以陆西泽的性格,要么来抢婚,要么来祝福姐姐,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不可能避而不见的。
泽越伸手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别自责,事情早就生了,只是今日消息才传到这边来,你若是不高兴,婚礼上可就少了一个开心果了。”
衡音破涕为笑:“那我还是开心一点吧,姐姐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至于陆西泽的事情,衡音没有继续问下去。无论生什么事情,也要等过了今日的婚礼。
姐姐和傅哥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一起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无法分开他们。
衡音心情立马好转起来,跳起来说道:“你去帮傅哥吧,我去看看姐姐,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
泽越低低一笑,见她一秒钟就恢复了活力,蹦蹦跳跳地去别墅婚房,暗暗羡慕。或许他们都没有衡音活的洒脱。
不该问的,她从来不问,生过的,她从来不遗憾,她的目光一直看的是当下和未来。
泽越:“衡音。”
他出声唤她,见她笑容灿烂地回头,心口被阳光铺满,哑声说道:“有事情打我电话。”
无论生什么事情,无论什么时间,他永远都会在。
衡音笑盈盈地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
真是嘴笨口拙的老实人,一句情话都不会说,不过她莫名觉得踏实,心安,胸口像是有汩汩的蜜要溢出来。
原来这就是彼此牵挂,互相陪伴的感觉吗?她好像找到了爱情的真谛。
第8o5章礼成
婚礼在傍晚时分举行。
纯古式婚礼,没有牧师证婚,也没有请德高望重的主证婚人,主持婚礼的是傅怀瑾特意请来的无名和尚。
和尚终究没有扛住他的请求,下山走了一趟红尘,为他们二人举办这一场跨时千年的特殊婚礼。
秋长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修道之人,虽然如今时代道法不存,不过终究不是普通人,至于傅怀瑾,身负大功德,累世都在积德行善,所以这一场婚礼和尚也算是顶了自己的半条命来主持。
来的宾客已经严格控制了人数,但是因着人情,依旧出了不少。
宾客们来到婚仪现场,看着面前移植过来的漫山遍野的花海以及搭建起来的汉白玉高台,叹为观止。明明是在山野举办的婚礼,却莫名给一人一种庄严高洁之感?尤其是那修建的玉柱山门,仿佛是穿越时空,不存在这个时代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