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陪跑的那个。”
秋国公竟然带兵控制了南阳郡?众人一片哗然,纷纷问着雅间里的郎君,希望他能多说点内情八卦,偏偏那郎君后面便不再多言。
谢景焕看向一直喝茶的风眠洲,微怒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秋慕白可是个疯子。”
他离开南阳没多久,就传出大月国的小国主选王夫一事,这应该是明歌被迫无奈之举。若非秋慕白兵临南阳,避世隐居的大月国绝对不会让九洲知晓它的存在。
风眠洲垂眸,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其实数日之前,他也心急如焚,急的嘴里都长了好几个泡,恨不能长着翅膀直接飞到南疆,然而越是急,越是要稳得住,如今大月国的小国主选王夫一事闹出来,他反而开始不急。
这件事情一夕之间传的九洲皆知,代表谁也不能暗中操作,无疑中解了南阳的围城之困。况且收到请帖时,他也得知师兄同意退兵南阳。
此时的明歌是安全的,不仅安全,而且最新传回来的消息是明歌很开心地游玩南阳郡。
“她没事。”风眠洲低声说道,目光微微柔软,“她和小草正在南阳郡游玩,秋慕白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谢景焕微惊:“小草是谁?不是,为何秋慕白不敢?当日你是没有见到他疯癫的模样,我都怕他……”
风眠洲眸光一暗,声音沉了几分:“我认识的秋慕白从来就不是恋爱脑,他能为了谢氏的权势娶谢书,也自然不可能为爱冲昏头脑,兵南疆,他去南疆,应该是冲着安宁王一脉和大月国去的。
我去过大月国的山门,他应该知晓了大月国的秘密,知晓那里遍地珠玉,有数不清的稀世绝学,只要一日没有进大月国,他就绝对不敢对明歌做什么。
何况,明歌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她虽然不喜欢杀人,但是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明歌的那些手段,他都不一定完全弄的清。
这段时间,消息纷纷乱乱地传过来,他也渐渐冷静下来,知晓了大月国做出这个举动的用意。
谢景焕张了张嘴,握拳问道:“你去过大月国山门?”
是了,听闻他曾经在南疆失踪了大半年,出现时就与明歌同行,自然是有他的一段奇缘。
“秋慕白位高权重,要什么没有,他到底是图大月国的什么?”
“应该是天下无双的机关术。”风眠洲淡淡开口,等谢景焕到了南疆,自然会知晓大月国的底蕴有多深厚。他曾在山门前寻找数月,都没有找到大月国的入口,只破了山门阵法,加上西北一行,大长老乘坐的机关术马车,他已然可以猜出一些。
“机关术!”谢景焕微微吃惊,想起之前潜伏在盛京时,听说有位银墨瞳的老者坐着一辆没有马的马车,日行万里,那便是机关术吗?
谢景焕垂眸,一边听着楼下乱哄哄的议论八卦,一边琢磨道:“此次大月国公开选王夫,就等于对我们完全敞开大月国的秘密,日后他们该何去何从?明歌该何去何从?
无论如何,我还是信不过秋慕白,此次南下,我要带族内精锐。”
风眠洲点头:“等到了南阳郡,一切就都明朗了。”
谢景焕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欲言又止:“还有一事,我始终想不通,这份名单若是大月国为自己找的后路,请昭和太子和你我,都说的通,为何会有萧缭?还有林泽?李希那吃里扒外的东西也配?还有凌雪桐又是何人?”
萧缭那厮以前的名声可不太好听,林泽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凌雪桐?九洲压根就没有姓凌的世家,这事堵在他心里已经快一日了,非要问出口。
风眠洲微微一笑:“这份名单不是大月国给自己找的后路,是按照明歌的喜好来的,萧缭、林泽都是她的好友,凌雪桐是她的堂弟,若是大月国想对九洲开放自己的秘密,送出绝学和数不清的宝藏,为何不送给明歌的朋友,送给那些与大月国交好的世家呢?
萧林两家都和大月国有渊源,余下的三家应该也是。其实刚收到请帖时,我是震惊的,我很敬佩这一份胸襟。”
因为这份请帖里,满满的都是对明歌的爱。
大月国百年来不与外族通婚,为了明歌,却向九洲了请帖。
谢景焕神情微震,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朝他作揖,郑重说道:“此次大月国之行,我愿与郎君结盟,无论你我谁能走到最后,都不会让秋慕白那等野心之辈娶到明歌。”
风眠洲微笑:“七日后,等泉城事了,我们便南下南阳。”
泉城距离南阳不远,他们应该比昭和太子等人要先到。
*
南阳郡
李家三郎君这几日过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自打秋慕白带兵抵达南疆,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结果没过几日,月明歌就带了一个丫鬟和游侠回李府。
满郡县那么多的客栈,她都不住,非要回李府来。
那丫鬟据说是她的女官,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嘴巴那叫一个厉害,每次在李府遇到都要骂他一句,那游侠就更厉害了,看人的时候笑眯眯的,那眼神就跟淬了毒的刀子,整日坐在屋顶上看星空喝酒,听说四十年前万人丛中杀过柏庆侯,在半个世家和皇族的追杀中安然无恙。
李家三郎君每日半夜都要被惊吓醒,看着床头的空酒坛子,总有种脑袋下一秒就要离家出走的错觉。
这日子是一点都过不下去了。
“明歌,李家三郎君来了。”
明歌正在看这几日九洲各地送过来的信息,大月国的请帖出之后,各地的隐卫都启动了,消息全都涌到了南阳郡。
谢家易主,谢书在盛京气的疯,要赶到泉城披麻戴孝,然后要秋慕白带兵去剿了谢景焕一脉,结果被无情拒绝。
明歌暗暗摇头,谢家女娘,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本就是利益结合,谢氏易主,她除了那个九洲贵女的名头,也不剩什么了,怎么可能驱使的了秋慕白。
秋慕白的兵是留着攻打盛京的。
“明歌,你在看什么,这么高兴。”小草从窗外探进脑袋,嘴里还咬着一颗糖葫芦,这山下的糖葫芦真好吃呀,跟她娘做的不一样,要更甜一些,这几日她每日都要吃十根。
明歌弯眼笑道:“我笑你一天十根糖葫芦,马上就要变成牙齿掉光的老太太了。”
“坏明歌。”小草嘴里的糖葫芦瞬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小国主越来越坏了。
“李希来做什么?还嫌被你们欺负的不够?”明歌眼睛都没有抬,在所有的信息中找到风眠洲的信息,他已然到了泉城,谢氏易主的事情就有他的一份功劳,算算时间,很快就要来南疆了。
她心里有些欢喜,又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南阳终究是是非之地,他和谷霁都是秋慕白头号要杀的人。
“估计是被六长老吓傻了,六长老每天晚上都要放一个空酒坛子到他床前,嘻嘻。”小草将糖葫芦吞下去,这个主意还是她想的呢,谁让这人这么坏,墙头草,玩的一手双面间谍,还帮着秋慕白抓明歌。
明歌错愕,失笑地拍了拍额头,难怪最近李希的院子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