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是应该去宴席上吗?”
秋慕白看向外面乌压压的侍卫,有风氏的护卫队,有晋国公府的护卫队,还有谢氏的护卫队,谢家怕再出事,已经加强了戒备,甚至调来了泉城的守城军,此刻的谢宅,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也进不来。
“宴席上闹哄哄的,不如这里清净,何况我想看看月娘子的伤势。”秋慕白凤眼幽深地看向他,“师弟,你真的只是路过泉城吗?”
风眠洲对谢氏,对天下就没有一丁点的想法吗?
大夏朝气数将尽,九洲乱相已生,他若是不争不抢,早晚会沦为别人的餐中食。
风眠洲没有任何迟疑,皱眉说道:“若非南阳李氏追杀,我早就走陆路返回了盛京。师兄,谢书非良配。”
秋慕白微微一笑,这个师弟还是那么单纯天真,谢书若不是良配,那天底下的女娘就都不是良配了。光她身后的谢家就足以助他成就霸业。
很多时候,人是要做选择的。
“昭和太子在谢氏遇刺,又拿了谢氏十万两黄金,谢氏绝对不会再将女儿嫁入皇室,既然你无意谢书,那师兄就前去求娶了。”
他声音极淡,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看着外面庭院的落花,以及听着里面雅间内女娘的交谈声。
“明歌,等我们回了盛京,我请你吃最好吃的席面,天天让人炖补品给你喝,一定将你的伤养好。”
“好呀好呀,我还有一罐未熟透的柿子呢,到时候熟了,分你五个,不,分你六个,六六大顺,不能再多啦。”
“你就是个小馋猫,我要八个,吉祥如意!”
“秀秀,你变坏了……”委屈巴巴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清甜撒娇。
秋慕白微微一笑,随即笑容变淡,他幼年时看到的画中仙走下了凡尘,走到了他面前,他定要以天下为聘,才配得上她。
至于谢氏,可以先应承下来!世事变迁,谁又能说得准呢!
风眠洲淡淡开口:“我今日就会离开泉城,师兄若是想求娶谢书,直接去就好。”
秋慕白回过神来:“今日就离开?”
风眠洲点头:“本就打算今夜走,明歌又受了伤,泉城不宜再待。”
秋慕白摩挲着手中的扳指,他原本还打算在泉城待几日,与谢书培养一下感情,但是此刻得知风眠洲离开,突然觉得这泉城也了然无趣。
只是今日与他们一同离开必然是来不及的。行囊未收拾,而且各方面都没有准备。
秋慕白英挺的眉头皱起,说道:“我知道了,我过两日也会返回盛京,我们盛京见。不过,离开之前,南阳郡李氏的事情也该处理了。”
秋慕白说着,冷声说道:“将人带进来。”
第442章郎君与娇客
秋慕白麾下左右将人押进来,赫然是受伤的李希,李希脸色白地被押进来,这一番动作,才包扎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风眠洲,你这是何意,我都说了我救了月娘子,你们这是恩将仇报。”李希一进门就嚷嚷道,“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爹。”
秋慕白示意左右下去,看着五花大绑的李希,冷笑了一声,一脚将他踹翻,说道:“李郎君要不要去照个镜子,你脸上还有鞋印子,这脚印是明歌踩的吧。你想对她做什么?”
秋慕白是什么人,这一脚直接踹的李希口吐鲜血,半天没缓过神来。
风眠洲皱了皱眉:“确定要在这里审他?明歌不喜欢见鲜血,弄脏了地板也不是很好。”
才缓过来的李希险些又气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秋慕白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别审了,直接将人拖出去处理,就埋在谢氏的庭院内做花肥。”
李希面如死灰,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昨夜我爹带我到了泉城,夜里秘密见了谢家家主,求谢家家主救我一命,救李氏。谢家家主说月娘子让谢氏名誉倒地,只要我能杀了月明歌,或者毁了她的清白,就能保我,保李氏。”
话说到这里,风眠洲已经彻底地沉下脸,一脚踹在他胸前的肋骨上,一字一顿地说道:“继续说。”
李希继续呕出一口血,气若游丝地说道:“今天早上,谢氏趁着护卫换班之际,调离了东南角的守卫,我带了四名手下潜伏进兰园,等到月娘子进兰园,谢氏的人来通风报信,我就跟踪了月娘子。
但是月娘子遇到了昭和太子,两人一起进了假山区,我们一路跟进去,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遇到了截杀。
月娘子与我合作,让我助她击退强敌,说能保我一命。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们可以去问月明歌。”
李希说完这些又呕出了一口血,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他被晋国公府的人抓走,消息必然会传到父亲那里,但是他没有人,不仅父亲没来,李氏没有一个人来。
他被家族放弃了。
他是弃子!
李希低低地笑出声来,自从父亲押着他一路抵达泉城,想将他交给风眠洲,以熄灭风氏的雷霆怒火时,他就已经是弃子了。
他只是还在幻想能逃过一劫。
“他说的没错。”清脆的女声响起,明歌和秋玉秀从内室雅间内走出来。
风眠洲和秋慕白齐齐看去,见她上了药,新换了一套月牙白的山茶花襦裙,脸色依旧没有什么血色,长还未绞干,乌黑的秀衬的眼眸波光潋滟,水润润的,像是冬日里山间冒着雾气的清泉,两人心跳一悸,俱是没说话。
明歌扶着秋玉秀的胳膊出来,刚才在内室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此刻出来一看,李希这倒霉孩子已经被这两人踹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皱了皱眉尖,说实话,她对李希这人没什么好恶之感,这样的人根本威胁不到她,若非这里远离南疆,她既不能驱使毒虫,也没有随身携带毒药,十个李希都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明歌走过去,弯身看向他,见他眼里都是惊恐和绝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看,李家没有人来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