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总,我后面的两个慈善晚宴爽约,还有今年的春节晚会可能也上不了,文助理,我们不会一直流亡海外吧?”
她抬眼,微笑地看向文理。
文理被问住,额头渗出薄薄的细汗来,还真的有可能要滞留南美,不过也说不准,谁知道傅怀瑾还会什么疯。
“您要不要先报个平安?跟傅医生?”文理小心翼翼地提议,内心隐隐有些崩溃,秋长歌是真的一点也不像被绑架的人,每天悠闲地吃喝睡,晒太阳,时不时提一些生活上的小要求,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竟然是上微博看新闻。
她难道不应该打语音电话给傅怀瑾哭诉吗?咳咳,报个平安吗?
不然傅怀瑾要是继续疯,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长歌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一瞬间被打占线的电话,微笑道:“你知道有一种人,有电话恐惧症吗?”
她就是。
长歌按掉了所有的电话,然后就见傅怀瑾了一条微信过来。
傅怀瑾:长歌?
她打字道:嗯。
傅怀瑾很快就来语音:你在南美?我过来找你。
秋慕白带着长歌逃离之后,直接在公海上转飞机,直飞了南美。南美是sJ的大本营,他虽然知道位置,但是不部署就去,直接羊入虎口。
但是长歌一登录微博,之前的理智和沉稳瞬间就荡然无存。他想见她,想听她的声音,想触摸到她,至于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长歌懒得打字,语音说道:“这边阳光很好,也不太冷,我们之前真的是去错了地方,应该来南美的,每天晒晒太阳,吃吃当地的小吃,穿梭在大街小巷,累的时候就去看看自然风光,你觉得怎么样?”
她声音慵懒平淡,带着一种少见的松弛感。
傅怀瑾紧绷的情绪瞬间缓和了下来,一边看着炸裂的网上舆论,一边忍不住露出笑容,低低笑道:“原本是打算明年带你去南美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这几日导弹和海神号沉船的事情虽然被各国联手粉饰太平,但是国际气氛还是紧张,长歌出事到现在,他已经有五天没有好好休息,每天只合衣休息一两个小时,一闭上眼睛都是她的身影,然后再惊醒过来,继续寻找她的踪迹。
傅怀瑾觉得心上的那根弦已经处在随时都要崩断的情况,但凡她委屈一点,哭诉一两句,他便要疯了,但是她只是笑盈盈地与他说着轻松日常的话语,跟他一起憧憬未来去南美晒太阳的场面。
傅怀瑾眼眸微红,那一瞬间堆积的情绪似是到顶,五指紧紧握起来。
那样好的长歌!仿佛世间任何难题到了她那里都是云淡风轻的事情,像是一棵树,自由骄傲地成长着。
长歌伸了个懒腰,嗓音低哑道:“放心,我在这边吃得好,睡的好,有任何需求都会找文助理,南美是sJ的大本营,怎么说我现在也有sJ的一半控制权,除了不太自由,没什么不好的。
年底的慈善晚宴我估计都要缺席了,今年的春晚待定吧,若是能赶得回来,还是想给粉丝个福利的。”
傅怀瑾点头:“这些事情我来安排。最迟月底,我过去接你。”
三两句话就让傅怀瑾出走的理智回笼,现在直奔南美,估计连长歌的面都见不到,不如好好部署一番,再忍耐几日,然后接她回来过年。
傅怀瑾迟疑了数秒钟,低声问道:“他有为难你吗?”
长歌眯眼,秋慕白在衣食住行上没有丝毫为难她,但是自从傅怀瑾毁了海神号,高祖陛下看她的眼神就更加复杂阴鸷,每晚都会给她用秘香,偏偏秘香用在她身上毫无作用,她有两次半夜惊醒,就见高祖陛下冷冰冰地坐在她卧室的床前,看着她的脸,似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见她清醒过来,又无比失望且嫌弃地离开。
所以她最近睡眠不是很好,大多白天补眠。
此刻她十分怀念帝都的家,怀念满院子的茶花,冰冻的湖面和屋后爬上屋檐的百年三角梅树和满树灿烂的花,还有家里的那只小狗子。
也不知道她离开这段时间,小毛球有没有哭唧唧。
“不算为难,但是有些想家了。”长歌声音越沙哑,想念他温暖的怀抱,若是在帝都阳光灿烂的午后,他一定会抱着她在庭院里晒太阳,给她煮一壶清香扑鼻的茶,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犹如撸狗子一样摸着她的丝。
原来那样平常的事情,如今看来都是满怀着爱意。
电话里,傅怀瑾有一瞬间的沉默,许久,声音低哑:“那我去接你。”
就算为此付出更多的代价。
长歌低低一笑:“那还是再等几日吧。”
这是一场持久战,她在煎熬,但是高祖陛下未尝不是在煎熬,从她两次半夜看到秋慕白的事件来说,老祖宗也要熬不住了。
千年未死的魂魄降临,一定会受到世界规则的约束吧。
就是不知道陛下在人间的期限是多久!
她死后重生,命运跟傅怀瑾的绑定在一起,生死的期限是一年,破劫才能继续活下去,而高祖陛下,她斗胆猜一下,大概不会有她好命。
“好,那早晚报平安,如果可以的话,个视频或者照片,让我看看你。”最后的要求温柔到近乎卑微。
长歌不爱拍照录视频的人,闻言竟然不忍拒绝,于是看向文理:“你帮我拍一张照片,拍好看点。”
文理:“……”
他竟然成了秋小姐和傅医生恋爱p1ay中的一环。这就是成年人的恋爱吗?
文理接过手机,看着镜头里慵懒肆意的秋长歌,垂眼帮她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满是南美风情的酒店阳台,她长随意地披散,慵懒地靠坐在观景的沙上,阳光照亮那一张白皙光洁的面容,时间都变得温柔起来。
远处高大恢弘的建筑群和钟塔被镜头模糊,阳光明媚,万事万物都不如她眼底浅浅流淌的细碎眸光。
文理五指收紧,将手机重新递给她。
长歌见照片拍的不错,南美的建筑十分的复古,她穿的是白色柔软的针织毛衣,拍的十分温柔。
她将照片过去,手机就被文理没收了。
“抱歉,陆总说,您每天只能用半个小时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