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根本就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但我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反倒因为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而感到一丝温暖。
我转头望向承翰,现他的脸色惨白,双唇没有一丝血色。我想我自己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我…我们还活着呢。」
承翰虚弱的笑了一笑。
「对啊。」
我也笑了,但幸存的感动在我心中没待多久,恐惧就又跑了回来,而且还附带着满满的歉疚,让我感到自己的眼眶又湿了。
「对…对不起,都…都是我…我找…找你来…来,才害…害你遇…遇到…到这…这种事情……」
这话我真的是不吐不快。
「才没这回事。」
承翰又笑了。「就算事情变成这样,我还是开心的喔。」
「骗人!不用到这时候都还想着怎样才会让别人比较好过啦,你这个滥好人!」
「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呢。」
承翰反驳我,他说:「其实啊,有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很久了。」
「是甚么?」
我吸了吸鼻子。
「就是…唔,突然要讲这个有点怪难为情的。」
「说吧,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喔。」
「也是。」
承翰点了点头,顿了一顿后他说:「我啊,一直都在想人为什么要活着。」
「……」
我因为对话的层次突然提昇太多而无言了。
「到底怎样才算是个有意义的人生?应该要在这有限的生命中做过了什么才能够没有遗憾?这问题我一直想一直想。虽然有的人会说追寻这答案就是活着的意义,但我觉得还是要有个具体的标准才能让人比较安心。」
「……所以?」
其实我没有多感兴趣,纯粹只是不好意思打断他。
「但我想我现在所看到的、所想到得到的都还太少太少,对自己的了解应该也还不够多,所以得出来的应该也不会是个正确答案--但我对这个答案还算是满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