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东西往外推,木棍就往里捅。侥幸推出来的,手指也被木棍打得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的。
“游击队有刀,我的手指被砍了,咳咳咳……”
(一群混蛋,八嘎呀路,咳咳咳……开枪啊!)
“咳咳咳……他娘的,就知道瞎指挥,你们日本鬼不八嘎,那你们自己打游击队呀。”
“咳咳咳……”
里面的灯还亮着,但光亮最多不过辐射出一尺来宽。屋子里的乱,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那些平时对日本人唯命是从的黄皮军,也敢顶起嘴来。
碉堡外面可就欢乐了,有枪捅出来的,他们的大木棍就往下砸,砸得里面的人手都麻。
胆子大,力气也大的,就比如水牛,偶尔还敢抓住伸出来的手,使劲的往外面拽。这也是一种策略,让里面的人自己把这呼吸口堵住,里面的浓烟就更加浓。
古远常也现了更好的办法,就是把十几二十节烂绳头点燃,出其不意,找个射击口,一棍子往里面捅。
这个碉堡原本配备有一挺机枪,三杆三八式步枪,一整箱的手榴弹,以及黄皮军手里的那些杂牌枪,火力也还算猛。
这会竟然完全无法挥,里面只有叫骂声、哭喊声,枪是有两三杆从射击口伸出来了,却是没有一声响的。
也不知道他们是咳嗽、流鼻涕、流眼泪,忘记了扣动扳机。还是手忙脚乱,不知道枪的作用了。
松井太郎下命令开枪,但自己枪都没摸到,就被人这里推一下,那里撞一下,倒在角落,昏昏沉沉。
“还有烂绳头吗?我的烧完了。”
“我的也烧完了,烧衣服吧,他们好像还会动。”
“别烧衣服,脱衣服堵住这些枪眼,不让他们透气。”
“太冷了,我舍不得衣服,用泥土堵。”
“……”
水牛率先摸了一个大石头,猛地砸进射击孔里,让石头卡在里面。然后捧起泥土,一团一团的填那些缝隙。
敌人没有开枪,使得文崇仙和古远常的胆子更大。土岗上没有太多的石头,文崇仙就脱下外套,往里装泥土,旋成了一团,让水牛顶他上去,堵上面更大的了望口。他不觉得衣服可贵,更不缺这么一两件衣服。
古远常还太年轻,力气稍微有些不够,他只能一捧一捧地把那些泥土捧起,帮忙堵其他的缝隙。
只是他运气不好,还没捧几下,就捧到了松井太郎的那一坨屎,臭得他直甩手。
四人里头,最轻松的就是罗竖了。但是,他这岗位也是最重要的,双脚蹬着墙体,双手拉着木棍,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拽门,都要保证万无一失,不能让敌人出来。
估计都有半个小时过去了,碉堡里面没再听到咳嗽声,也没有了哀嚎。相反,只有文崇仙他们三人累得直喘粗气,他想了想,也颇为幽默地问。
“远常,你平时时熏老鼠,需要熏多久啊?”
古远常这才意识到,里面的老鼠应该已经都死了。他停止了刨土,说道
“都过去这么久,估计已经死,就算是不死,也应该晕了,没有办法再咬人。开门看看吧,现没死的,打死便是。”